苏婉然狼狈地摔在地上,衣袖湿透,手腕被烫得通红,模样十分难堪,哪里还有半分丞相嫡女的温婉模样。
她抬头,满眼怨毒地看向沈清辞,厉声尖叫:“沈清辞!你故意推我!”
沈清辞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凤眸清冷地看着她,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苏小姐说笑了,我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半分,明明是你自己手持茶杯,站立不稳,失手泼了自己,反倒怪罪于我?”
“你胡说!就是你推我的!你就是记恨昨日我对你说的话,所以故意报复我!”苏婉然躺在地上,撒泼般地哭喊,试图颠倒黑白。
宾客们见状,纷纷议论起来,眼神在沈清辞和苏婉然之间来回打转。
丞相夫人脸色铁青,连忙上前扶起苏婉然,对着沈毅沉声道:“镇国公,令爱这般行事,未免太过跋扈,今日乃是清辞小姐的及笄礼,怎能如此伤人!”
沈毅眉头紧锁,看向沈清辞,他相信自己的女儿绝不会无端伤人,可眼下场面混乱,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沈清辞缓缓开口,声音清亮,传遍全场:“苏小姐说我推你,可有证据?在场这么多宾客,皆是亲眼所见,我自始至终未曾碰你一下,倒是苏小姐,端着茶杯靠近我时,神色慌张,举止怪异,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想做什么,反倒自食恶果?”
她语气笃定,眼神清澈坦荡,毫无半点心虚,与苏婉然的狼狈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紧接着,沈清辞看向一旁站着的、萧玦安排的暗卫伪装的宾客,淡淡道:“方才这位公子就站在苏小姐身侧,想必看得一清二楚,不如请公子说说,到底是我推人,还是苏小姐自己失态?”
那名暗卫立刻上前,对着众人拱手,朗声说道:“回诸位,在下亲眼所见,沈小姐确未挪动分毫,是苏小姐自己失手,茶杯脱落,并非沈小姐所为。”
有了旁人作证,宾客们顿时恍然大悟,看向苏婉然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鄙夷与嘲讽。
原来是苏婉然自己不小心,反倒还想诬陷沈清辞,这般心胸狭隘,实在不堪。
苏婉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众人看得无地自容,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只能死死咬着唇,眼底满是恨意与不甘。
丞相夫人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却又找不到理由辩驳,只能强压着怒火。
沈清辞看着苏婉然狼狈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只是小小的教训,前世她所受的委屈,日后定会加倍讨还。
她抬眸,无意间对上不远处萧玦的目光,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宠溺,还有满满的守护之意。
沈清辞眸光微冷,立刻移开视线,心中毫无波澜,只剩疏离。
即便他处处护着她,也抹不去前世的血海深仇,她与他,永远不可能和解。
萧玦看着她刻意避开的眼神,心底微微刺痛,却并不在意,只要她安好,便足够了。
这场及笄礼的小风波,以苏婉然的彻底落败收场,丞相夫人再也待不下去,带着狼狈的苏婉然,匆匆告辞离去,临走前,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充满了怨怼。
宾客们见状,也收起了议论,及笄礼继续进行,只是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赞叹她临危不乱,端庄大方。
沈清辞站在堂中,神色平静,从容应对着一切,心中却早已清晰,经此一事,丞相府算是彻底与沈家结下了梁子。
不过她从不畏惧,前世丞相府依附皇后,处处打压沈家,最终也是害死沈家满门的帮凶之一,这一世,她迟早会与丞相府清算一切。
及笄礼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去,萧玦却没有走,而是留在了前厅,等着沈清辞。
他有太多话想对她说,有太多歉意想弥补,可他也知道,她现在根本不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