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星野葵重复了一遍，“你们的留言，我会看的。”

峰回路转，伊达航爽朗的笑了，这一次控制好了力道，没把他拍的踉跄。

临走前，伊达航问他要了现在的联系方式。

星野葵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像是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其实，我过得还蛮好的。”

……

当天夜，星野葵坐在梳妆台前摘去挂了一天的耳坠，他没有将丝毫多余的视线落到红肿的耳垂上，一点点卸下身上全部的装饰。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有些恍然。

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真是疯了。

星野葵捂住自己的脸，气力就要这么散去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特别设置的电话铃声三百六十度环绕在他耳边，想忽视都难。

他没有设置过这个，是谁弄的不言而喻。

界面上没有备注，只有一串电话号码，这个号码他早已烂熟于心。

电话接通后，两边都没有说话。

总要有一个人先服软，这个人从不会是星野葵。

“真是的。”带着气音的笑声伴着磁性的说话声从听筒中传出，“还是跟以前一样嘛。”

“小葵现在在做什么呢？”

过了很久，星野葵才缓慢吐出几个字。

“你希望我在做些什么呢？”

星野葵的语调有些怪异，他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好在他说话的声音轻，对面的人应当没发觉。

“我吗？”

那是怎样的情绪？

“hagi希望你能去喝一杯牛奶。可以吗，小葵？”

苦涩中参杂着糖粒。

即便那声音听起来似乎只有轻松。

“可以吗…为什么呢？”星野葵慢悠悠的说着。

不会有人催促他，不会有人冷落他。

即便他保持沉默。

“这是疑问吗？”

也会有人接住他。

“不。”

星野葵调整了情绪，他说：“我会的。”

他们之间的相处似乎总是沉默居多，对面的人大概也意识到了这点。

“小葵…小星星，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你想听什么？”

这一次，终于轮到对面沉默。

萩原研二的声音，是伴着笑意与朝气的，你一听就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会知道，他的人生会有多么的丰富多彩。

是啊，本该是这样的。

“…你开心吗？”

什么？

星野葵望向镜中的自己，手机散发的白光照亮他半张脸。

他无比清晰的看见，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不，没什么。”对面的人又说，“小星星，祝你今夜好梦。”

“……谢谢。”

对面的声音又柔和了，带着沙哑的气音吹拂过他耳边。

“小星星，再见，晚安。”

“……再见。”

挂了吗？

星野葵倏然捂住了嘴，反胃感一阵阵涌上。

他闭上眼，趴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