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么?”海棠摸上去,“我也没使多大劲儿,给你揉揉,不疼了吧,吃饭吧,你也饿一上午了。”
“好。”夏清言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把饭菜拎过去摆好,掀开一看,有点感动。
“水煮鱼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夏清言明知故问。
“你吃不了辣呀。”海棠打开米饭,尝了一口,这米不错。
夏清言翘起嘴,小白眼狼名不符实了,早就不符其实了。
作为老板,夏清言很忙,外面暮色来临,持续了两个小时的会议才刚刚结束,打开办公室的门,沙发上的人已经睡着了,夏清言轻轻走过去,拿来毯子盖在她身上,蹲下来在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你回来啦?”海棠揉了揉眼,坐起身来。
“嗯,结束了。”夏清言坐在沙发上,抱着她温热的身体,“好不容易的休息日都用来陪我上班了,不觉得可惜?”
海棠靠着他,“可惜什么,开了这么长时间的会,累不累?”
“不累。”夏清言喜欢蹭着她的颈窝,“就是想你。”
海棠笑了,“这才两个小时没见。”
“那也想,每分每秒都想。”夏清言吻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唇,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想。
察觉到他的变化,海棠主动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想起什么,又站起身来往落地窗那边走,拉上了窗帘。
夏清言过来贴着她,“外面看不到的。”
“那也不行。”海棠歪着头,被他啃得有些难以承受,可却一直没有等到他下一步的动作。
“回家吧,这儿没有——”
夏清言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海棠开口:“不用也行,哥——我想要——”
她的喘息丝丝撩拨着他的神经,本来尚存的一丝理智也被最后的几个字毁灭得荡然无存,唯一的念头就是满足她。
落地窗前、沙发上、办公桌上……夏清言亲吻着被汗水浸湿的背脊,在她耳边私语:“再来一次好不好?”
海棠连说话的力气都被耗尽了,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想看着你。”
…………
回到家,夏清言抱着她进了浴室,仔细清洗着身上的痕迹,又抱着她窝在床上,“要不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
海棠呢喃着,“不是说好了10号么?那天——是良辰吉日。”
“什么时候还讲究这些了,好,听你的,睡吧。”
早上起来,海棠翻出一个药瓶吃了两颗,她和夏清言很少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但也有少数例外,海棠看了眼闹钟,早上七点,也是七月的第一天。
夏清言还没醒,海棠仔细看着他的轮廓,想把他的每一个地方深深印在脑海里。
刚要起身,海棠的腰被身后的人紧紧环着,贴着她的耳廓,“再睡一会儿。”
“就十分钟哦。”海棠摸着放在腰间的手,又躺了回去。
麦麦隐约差距到她有些不太对劲,但或许是马上要去留学了,所以有点亢奋,并没有过在意。
“这……夏清言够狠的。”麦麦注意到她身上的红痕,“啧啧啧,惨不忍睹。”
海棠换好衣服,身上斑斑点点被遮住,散开头发,几乎看不到脖子后面的痕迹,就算看见了,也是蚊子咬的。
“你俩什么时候领证啊,不是说回来后就领吗,这我都回来了,也没见领。”麦麦理了理她的头发。
海棠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落寞,扯出一个苦笑,“不领了。”
麦麦一顿,松开手,“为什么?”
为什么?海棠不敢去回想,但这是她必须承受的事实。
“麦麦,我不能他在一起。”海棠泛红的眼眶噙满了泪水,“我对不起我爸。”
麦静茹抱着她,抚着她的背,“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
海棠哽咽着喘气,眼泪不绝,“我不能跟间接害死我爸的人的儿子在一起,我怎么能这么做。”
麦麦心中一惊,捧着她的脸,擦着满脸的泪水,“到底怎么回事?”
那本日记被她锁在抽屉里,海棠打开拿出来递给她,手有点颤抖。
“他们婚内出轨,毫不避讳当着我爸的面偷情。”
麦麦翻开泛黄的纸张,看完后,心中像是被人装了一卡车的石头,她抬头攥着海棠的双手,声音也有些颤抖。
“棠棠。”麦麦不想让她再因为这些人这些事儿受影响,好不容易有了个好的结果,为什么又回到了原点?
“棠棠,这跟你们没有关系,跟夏清言没有关系———”
“有关系。”海棠红着眼“有关系的,怎么可能没关系,我是我爸的女儿,我都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不出来,他总是笑着,笑着跟我说话,我什么都没察觉出来,那天晚上不该他值班的……”
麦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顺着气。
最后一片日记是2010年11月5号的,麦麦知道,那天是海老师的忌日。
这该要怎么办?麦麦有些无措,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样散了吗,可……如果这是海棠想要的,她毫无不二话地支持。
“麦麦,我不后悔,我不会让他们过得安生的。”海棠噙着泪笑了笑,“这件事,不要跟他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麦麦问。
“我十号一早的飞机,他要是找你,就说……算了,避着点他吧,时间一长就好了。”
麦麦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这些事情要落在海棠身上,他们恩怨的后果全都让海棠一个人承担,太不公平,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