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上仅亲征不足两个月,便发生这些事,不正是匈奴所喜的那套,
“杀命官,讥天子”。
而今圣上亲政,太后一党在阴暗处搅动巢局。
谢铭虽一向狂妄自大却善用人,虽说谢旭与他是同父异母,可到底还是皇室血脉,也比某些靠低三下四手段的人强上百倍。
顺德十三年春,程顺帝召开百官朝会,商议匈奴侵袭一事。
尚未褪去青春少年的皇帝身着黄袍龙缎云锦,百官着穿暗红潮服,头戴乌纱。
谢铭与众臣商议着,择选何人去抗击匈奴。
大殿之上被清楚的分为两党派,叶党和周党。
如今朝堂没有几个人真正听命于一国之帝王,叶林两党也在彼此制衡。
“陛下,臣以为卢将军之子卢点升,可称骁勇,前些日子还击破了北狄一部。可堪此大任出。”此言之人正是卢将军的挚友、卢点升未来的岳丈,吏部尚书陈远。
陈远的心思已经摆明都放在那里,至于其他人怎么想……
朝中大臣面面相觑,私语不断。
此时刑部尚书魏空举扳作揖,道:“陛下洲王殿下屡屡建功,且作战经验比卢小将军要强上许多,曾以为洲王乃是出兵匈奴的最佳人选。”
兵部尚书江政出列作揖:“臣附议”
接二连三的朝臣也附身令和
这才是谢铭想看到的,把谢旭推到风口浪尖,若事成日后还会有办法。
不过匈奴凶悍,他未必会轻易脱身若败便给他扣上点什么通敌叛国的罪名。
谢铭的算盘打的如此明亮,也省去了某些人背后多使些手段。
正襟危坐在金云龙椅之上的青年皇帝,似是思考,似是比较。
从魏空又望向陈远,扭动食指中的青玉云依扳指,谢铭生的俊气,手指白皙,节节分明。
下面的人看不清圣上的脸,却只在片刻后。
谢铭起身走向殿前,嘴角微掠起一抹笑意。似是讥讽,似是玩弄。
此时的陈远作揖一直未起,谢铭不紧不慢的走到陈远身前。
陈远的视野中多了一道亮眼的金龙。
“陈爱卿,平身吧”
陈远唯唯诺诺地收揖,点头道:“是,陛下”
众朝臣之中只有陈远一人平身,在众人以为此次军事非卢小将军莫属时。
谢铭道:“抬头”
陈远抬起头便对上那谢铭那双琥珀色眸。极其吸引人,不是往日的温和,而是专属于皇室天子的深邃。
陈远身体一颤,又低下头窥探龙颜,可是大不敬。他暗自觉得今日这么糊涂。
“朕有意卢小将军前往北方,”谢铭垂眸,陈远脸上喜色显露。
“可卢小将军经验不足,朕不能拿天下百姓做赌,如此,便派洲王前往,陈远爱卿可有意见?”话虽听起温和,却暗含剑霜。
他一个小小的尚书怎敢说不行。
既有了心系百姓的名声,又借“支持”洲王打压太后一党。
他们这位圣上可谓是好算计。
众朝臣连忙作揖道:“臣等无异”
谢铭的计划已经踏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