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度陷入混乱,掌柜的满意地瞧着这盛景,等着心仪的话被人说出。
小霸王挤不到最前面去,着急地直蹦,得福挤出点空隙在他身前蹲下叫他上去,小霸王低头看一眼,趴上去任得福把他驼高,高喊道:“我加价!我加价!”
“我也加价!”
“我也可以加!”
小霸王急了:“我先加的!”把嫂嫂给他的钱袋子往高台一抛,掌柜的稳稳接住。
这么多银子,赚翻了,掌柜的一锤定音:“那么,此物便归陈小少爷所有。”
有人抱怨:“什么啊,怎么就给他了,谁还没点银子啊!”
“就是!他不是一向喜好恶龙吗?怎么这个也跟我们抢。”
“无耻之徒!擅自加价,破坏秩序!”
小霸王才不管他们的抱怨,得福把他托上高台,他得了小龙便立马盘自己手上,真漂亮啊,赏心悦目,今晚能多吃三碗饭。
“陈瀮湜!你守不守圈子秩序!规则都要被你败坏彻底了!”有人不满埋怨。
小霸王翻了个白眼道:“本少爷有钱,就爱加价,关你屁事!”
得福在下头伸手接他下来,道:“小少爷把手给我,慢点,当心。”
小霸王稳稳落地,心爱地摸着手腕上的小龙龙角,临走还朝说他败坏规矩的人再次翻了个白眼道:“没钱就别来,死穷酸凑什么热闹。”
“你怎么说话的!有没有礼貌!”
小霸王耸肩,就没有礼貌怎么了?
那人早看小霸王不爽,袖子一挽就要挤出来打一架,人群里窜出另一位少爷嬉皮笑脸拦住他,往他手里放了个钱袋子道歉,而后赶紧追上小霸王。
“陈瀮湜!”他往小霸王肩膀拍了一下,“回来也不说声,都不找我玩,还转性喜欢这种漂亮小龙了,你的威武雄壮霸气侧漏的恶龙们呢?”
小霸王当场一脚踹过去:“本少爷衣裳也是你能摸的?你是什么东西。”
此人是小霸王身边的狐朋狗友之一,叫许墨,在学堂里经常绑一起惹事犯错,正值假期,小霸王又被关在家里请了老师补习,他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
许墨揉着被踹疼的小腿点头哈腰道歉:“是是是,错了错了,不该碰少爷。赵枫子说下午去河里玩水,少爷出来一起玩吗?”
小霸王摸着手上小龙龙角的手就没个停下来的意思,漫不经心道:“不去,回家有事。”
许墨道:“能有什么事啊,出来玩呗。”
小霸王斜眼瞥了许墨一眼,翻着白眼走了。得福在他屁股后面跟许墨尴尬道歉。
到家时嫂嫂已经回去了,小龙在背新学的诗,愁眉苦脸怎么都背不下来,老师教他想象画面,边想边背。小龙经老师提点后抑扬顿挫背道:“弯项向天歌,白毛和绿水,红掌泼青白。”
这简直是在挑战一个读书人的底线,小霸王当即发火:“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小龙被突然回来的小霸王吓一跳,身子一哆嗦,回头无奈道:“你喊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小霸王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一句诗反反复复背了一上午都没背下来,怕继续听下去气死自己,坐下掏掏耳朵,专心温书。
小龙不想学习人类的知识了,他一个字也不认识,耗费一上午就背会一个“鹅鹅鹅”,字还难写。想跟夫人说说他不想学习,刚转身,却发现陈冕不知何时到来,站在窗口像个不会呼吸的假人一样往里看。
那个视线……
他不是在看瀮湜,而是在看他。
小龙心里发怵,身体变得僵硬,对视的瞬间仿佛不会呼吸。
明明陈冕什么也没干,但小龙就是害怕,比见了父王还害怕。
老师点头,算是和陈冕打招呼。小霸王发觉书房安静下来,没有小龙叽叽喳喳的背书声了,扭头一看,冷不丁看见陈冕的脸,瞬间白眼一翻,几大步过去把窗户大力合上,回来扯着小龙的胳膊进入浩瀚藏书阁,警告道:“限你今日内搬出我家,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龙被吓住,愣在原地好久,陈冕和父王的眼睛在脑海来回交替出现,他根本没听清小霸王的威胁。下人来叫他吃饭,他坐在凳子上也一直恍惚,因为陈贽不在。小霸王也自顾自吃他自己的,当小龙和老爷夫人不存在。
桌上的老爷夫人全程不说话,但小龙知道,他们一直在看他,等小龙视线望过去,他们就会弯唇微笑,还给小龙碗里放上好吃的排骨。
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般奇怪,但陈宅的饭菜好吃,老爷夫人也是好人,小龙有私心,还是想留在这个家。
小霸王匆匆吃好饭踢椅子离开,小龙也赶忙吃好最后几口,追了过去。他想跟小霸王缓和关系,主动去寻,想解释一下自己没有恶意,他可以通过给陈宅做事来换取食物,扫地洗衣都没问题,做饭也可以学,只要不赶他走就好。
不起眼的杂物间堆满小霸王的龙玩具,小龙躲在柱子后面观察,只见小霸王找到最高的龙雕塑身边,伸手摸摸云雾,摸摸恶龙躯体,似乎是想爬上去,奈何雕塑太高,他蹦了几下都没反应。
这边没什么好玩的,小霸王就是心疼他的龙玩具们被搬来这个破地儿,不禁感慨:“若是我也能腾云驾雾就好了,我带着你们飞出去,再也不回这个烂地方。”
“你想腾云驾雾?”小龙从柱子后面出来,拉起小霸王的手轻飘飘飞上屋顶,“我没法带你飞到云层上面去,但是这种高度是可以的。”
“啊啊啊!放我下去!放我下去!”脚底突然腾空的感觉非常不妙,小霸王感觉自己是只风筝在天空乱飘,手还被拉着,他还没被别人拉过手呢,他哥说了只能成亲后拉夫人的手,瞬间羞得面红耳赤,“别拉我手!谁准许你拉我手了!我还没成亲呢!我的清白!!”
小龙觉得瀮湜真的好奇怪,拉个手也大惊小怪,不过他尊重瀮湜的想法,换只手揪着他后领。
“别松手、啊!我要掉下去了!”底下瓦片瞬间消失在身后,太高了,太快了,小霸王手脚在空中乱扑,手往上伸,试图抓住小龙的手,“拉住我!快、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