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别闹了。”余庆礼妥协一般叹了口气,稍微将脑袋垂下了一点,言行之中,居然还……带了点少儿见的示弱与无奈。
言汐汐心里松了口气,不管怎么看,他们应该是旧识,关系好像还不错?不然他也不会这样。
那这样,应该只是好朋友之间闹着玩的吧……?
没想到余庆礼看着冷漠、高不可攀,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喜欢开玩笑的朋友。
言汐汐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像余庆礼这样的人,身边怎么会有这样闹腾的一个朋友呢?
这根本就不符合余庆礼的处事风格呀……
其实言汐汐想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她只猜对了一半。
他们确实是至交,但——这只是玄都单方面认为的。
至于余庆礼和玄都二人的关系?
这还要从几百年前的仙魔大战说起。
滔天的怒火,恐怖的神罚充斥着弱小可怜的人间。
……
仙界纵使胜利,也避免不了损失惨重。仙魔交战,混天灭地,众多上神陨落,魔头简直无处遁形。
身为花神嫡传弟子的玄都自然也参与其中,他眼睁睁见证花神身陨,却又无能为力,几百年来一直苦心修炼,终于迎来瓶颈。
因为修炼太苦,举步维艰,一时没注意心魔,想走捷径,误入魔族余孽陷阱,差点走火入魔。还好当时因为魔气太盛被下山修行的余庆礼发现,歪打正着救了他一命。
这交情也就算是结了下来——
更何况,这还是救命之恩,不是么?自古以来,在人间就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滴水之恩,定会当涌泉相报。”更别说他们这些重情重义的精怪了。
玄都虽然调皮贪玩,但自小就被花神教育要懂得知恩图报,因此哪怕余庆礼多次强调不足挂齿,他还是记在了心上。
话说回来,余庆礼年纪轻轻就能达到今天这个境界,其中必定是少不了玄都的助力的。
只是……
玄都干笑了两声,他有些尴尬地刮了下鼻子,一向厚如城墙的脸皮上染上了些许红霜。
言汐汐有些纳闷,怎么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刚刚不是还挺能的吗……
玄都当然懂余庆礼的意思。
余庆礼还不知道这反璞术的厉害性——也许是玄都多年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了——他至今仍然把玄都的所作所为当作小打小闹,想要玄都别再闹了,快点解开反璞术。
可是……
玄都皱着眉头,一副万分为难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话,又不好意思开口。
反璞术乃是上古秘术,就连术法都是他五年前整理花神遗物才发现的,而且上面记录的并不完整……
缺了很多的边边角角,他琢磨了整整五年,这才有了三成左右的信心找上门来拿余庆礼试水。
——谁让他最好的哥们儿只有余庆礼这么一个小可爱呢?而且他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泠然小美女了。当然要来见上一见啦!
施法之前,他都没有想过会成功,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接受余庆礼嘲讽的准备。
可问题就在于——他成功了。
该死的,他根本不清楚解除反璞术的方法!!
披散的粉色长发奇异地卷曲,如同被不小心触碰到的含羞草一般。白皙的面庞上多了些艳色,浓厚、靡丽。
这让言汐汐一时间就沉迷在了玄都那张可以称之为“绝色”的面庞上。
一时之间,竟模糊了性别。
玄都翕了翕唇,闭紧眼咬紧牙,宛若一个孤注一掷的末路穷徒,他振声道,“我没有办法解!”
余庆礼:“?”
言汐汐刚刚心思出走,没听真切,又见他面若桃李,行为可疑。
在好奇心地加持下,她忍不住从余庆礼宽阔的身后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来,大眼睛眨巴眨巴,像是一束清浅的饱沾朝露的白莲轻轻扫过你的心房,痒痒的,伸手去追逐却又只触即到了一手潮湿。
“师尊,”言汐汐扯了扯余庆礼宽大的衣摆,力气不大,如同一只还没长出尖爪的小猫在用她肉粉色的肉垫撒娇,声音软软的,“他刚刚……说了些什么啊?汐汐一个字都听不懂……”
隔了一会儿,没听见余庆礼的回复,她恹恹的垂下脑袋,嘴巴瘪瘪的,“汐汐笨,但师尊你也别不理汐汐啊……”
【叮——S级角色余庆礼好感度+3】
【叮——S级角色玄都好感度+5】
【汐汐你……你怎么突然撒娇啊?!!】系统004的数据库好像快要炸了似的,烫得要命,并且还在持续升温中——这谁顶得住啊?!!软妹撒娇呜呜呜,好香好香……
言汐汐一头雾水,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忽然就这样了,也许是他宽厚的背影让她格外有安全感吧?
【怎么啦?我崩人设了吗?】言汐汐快速思考了一下,自认为自己的行为虽然有些反差,但也在情理之中。再者说了,都加好感度了,肯定没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