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文钦上了车,就开始话痨起来。
“时周,我刚才吃饭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彬彬有礼、幽默风趣?你刚才看苏棠表情没有?她对我是不是……”肖文钦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是是是,彬彬有礼、幽默风趣。我盯着人家苏棠看干嘛?你自己觉得是就是啊!”喻时周明显就在敷衍他。
“那我怎么知道女孩子的心思啊?”肖文钦说。
“那你是什么心思?”
“我……我觉得苏棠这姑娘挺不错的。你看她自己一个人开那个花店,什么都是她自己做,进货、搬花、招呼客人,还把妈妈接过来住。一个外地女孩真的挺不容易的。”
“就这样?”
“那人也漂亮啊,话是不多。可我就喜欢话不多的女孩子。”肖文钦说出了真心话。
“那不就得了。刚好你话多,你俩互补,有戏。”
“喻时周你!你刚才接的那几句尴尬死了好吗!什么多吃点太瘦了,什么多喝热水,简直是直男发言。向晚不嫌弃你都算好了。”
“你刚才不也说了吗,早睡早起身体好……”
“那不一样!我是怕她累,关心她身体,你那是……”
“我是什么?”
肖文钦噎住了,憋了两秒才说:“反正就是不一样!”
车子开到肖文钦家楼下,喻时周突然来了一句:“我看到苏棠跟你说话的时候会脸红,跟我们说话就不会。”
“真的?”
“你这什么眼神,盯着人家看都看不到。”喻时周一脸嫌弃地开走了,留下肖文钦在原地傻笑。
另一边,晚风宠物馆门口。
“这两人斗嘴还挺有意思的。”苏棠说。
“嗯。”向晚还在想刚才的电话。
“特别是肖文钦,你不觉得他说话很有意思吗?”苏棠嘴角带着笑意,“喻时周也有趣,是吧?”
“嗯。”向晚还是心不在焉的。
“你在想什么?”
“苏棠,我明天要出趟远门,宠物馆这边……”向晚突然开口,她放心不下晚风宠物馆。
“好,宠物馆交给我,我来照顾它们。”苏棠和向晚已经有了默契,她知道向晚下一句要说什么。
“很远吗?”
“嗯,景川,回趟……家。”这个“家”字,向晚心揪得厉害。
“那你自己小心,注意安全。要是需要帮忙就给我发消息。”苏棠没有多问。
向晚回房间以后,就把手机壳后面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拿出来,放进卡包里,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刚才是中介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人想买房子。所以明天回景川市,最快也要后天才回来,或许房子办手续还要多待几天,她得多备着行李。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喻时周,但又想聊聊天,就随便找了个话题:“刚才那个人,你怎么一眼就对上了我说的是他?”
“他刚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他走路的样子不对。”
“正常人吃完饭离开餐厅,步子会慢,边走边看手机或者聊天。他走得太快了,而且不回头。这种样子的,要么是赶时间,要么是心虚。”
“我就盯着他离开。你一说,我就大概知道你说的是他了。”
喻时周每次回复都很详细。
“你们当警察的都这么观察人吗?”向晚问。
“习惯了。万一真的有人要抓小偷,也得知道是谁才追得上。”
“多看几眼也不费力,职业病了。”
“现在小偷手法还挺隐蔽的。你这次发现得及时,下次真的要注意了。那种人下手很快,你要是晚发现几分钟,就算有监控,也不好找。”
“知道啦,喻大队长。”
“你刚才……”
“什么?”
“没什么,有心事可以跟我说。”
向晚猜到了喻时周在说电话的事,但她还是没有告诉他。她想卖了房子就彻底跟过去说再见,或许那时候才能真正面对喻时周的感情。
晚上,向晚又做了那个噩梦,奇怪的是在那动弹不得的两分钟里,她感觉有人在拉她的手,叫她的名字。
“向晚,向晚。”
她从梦中醒来,背上一层汗,好像在提醒她:你是一个有精神疾病的人,你不能拥有正常人的爱情。
她沉溺于喻时周对她的喜欢,却不敢开口告诉他真相。
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