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向晚拿起电话,打给了喻时周。
电话过了好久才接通,电话那头还是那群人的吵架声。
“喂!喂!向晚,你能听到吗?”喻时周在电话那头说得很大声。
“喻警官,你找个方便的地方,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很急!”向晚不敢说线索,也是怕被家属听出端倪。
“好!你等下!”喻时周从接访室走出来,来到走廊尽头。
“呼——清净了。你说,我在听。”喻时周温柔的声音总让人很安心。
“我现在在晚晴巷最西边的弄堂里,星野在地上找到了番茄薯片的碎末。我怀疑,孩子根本没被带出去,可能就在那个废弃的服装市场。”向晚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这样太危险了!快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我马上就到!”喻时周急吼吼地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喻警官,这里,这里。”向晚躲在树丛后面,看到喻时周的身影,赶紧招呼他。
“谢谢你能过来。我本来想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孩子,但我……”向晚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打给我是对的。”喻时周看到向晚才舒了一口气,“我去,你在这里等我。”
“诶,别……你这样太危险了。”向晚拉住了他。
“我有分寸。要确定孩子在里面,才能让警队出警。我相信你和星野,但别人不会信。如果一小时没回来,你就去报警。”喻时周说。
“好。你有危险就想办法往外扔东西,扔什么都行,我……我一定能看到!”向晚太紧张了,喻时周是相信她才来的,千万不能出事啊!
那是个废弃的服装市场,招牌还挂着,但字已经掉了半边。大门用铁链锁着,但旁边的窗户破了一个大洞,足够人钻进去。
喻时周从窗户往里看,里面一片昏暗。阳光从破了的屋顶漏下来,一排排空荡荡的摊位,地上散落着垃圾和破布。
他放轻脚步,一直往里走。
突然,他好像听见了孩子的哭声,不止一个,像是被关在房间里,传出来的沉闷的哭声。
咚——咚咚咚——
几声重重的锤门声,喻时周赶紧躲到柱子后面。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哭个没完了啊!再哭都把你们扔到河里去喂鱼!”
哭声更大了。
“你这么吓他们有什么用?等下哭的太响把警察引来了,还怎么跟刚哥交代?今晚就要交货了,可不能出岔子了。”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吓也吓了,我看这几个小崽子就是欠揍!”
“去去去,你出去抽个烟,我来。”
是一对男女的交谈声。
喻时周探头望去,一个彪形大汉甩了个脸子就往外走去,边走边叼着烟,嘴里嘟囔着脏话。
一个中年女人打开了门,喻时周从门缝里看到了好几个孩子,有男孩有女孩,刚想再仔细看看,门砰地关上了。
果然在这里。
对方不知道有几个人,喻时周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冲上去,打不打得过另说,万一打草惊蛇就糟了,保护孩子是第一位的。
向晚一直盯着喻时周离开的方向,右手死死攥着手机,看到喻时周小跑过来,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喻警官,怎么样?”
“有孩子,可能还不止那三个。我要回队里了,你……”喻时周又要拒绝向晚了。
“我懂的,我不参与救援。那我回宠物馆等你消息。”喻时周把向晚送回了店里。
这天晚上。
根据喻时周的线索,警队已经在各处埋伏好了,等待救援指令。
又是一辆银色的面包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服装市场的后门口。
过了一会儿,几个男子抓着小孩的手往车上拽,孩子的眼里都是泪水,可是他们的嘴被胶带封住了,哭不出声。
“别哭了,今晚过后你们就解脱了,哼哼。”带头的男子没好气地说着。
“全体听令,上!”
“不许动,举起手来!”
喻时周带头冲在最前面,肖文钦从后面冲上,断了他们的后路。
几个人贩子马上抄起家伙就跟警察对干,他们体格大,有的还拿出了大刀,胡乱挥舞着。
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啪嗒——啪嗒——全拷上了手铐。
程小佳带着几个女警察马上去接孩子。
嘴上的胶带一撕下来,孩子们的嘴巴周围都是红红的一片。
“哇——妈妈,我想回家!”孩子们纷纷哭了起来,衣服破的破,身上伤的伤,鞋子丢的丢,丢了两天,却像流浪了几个月一样。
程小佳看着孩子们的样子,忍着眼泪,一个个抱抱他们:“不怕不怕啊,警察姐姐带你们回家。”
“回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