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一两个小时。

【向晚，找到了！】

在最里面的一个缝隙里，找到了那个军绿色的布包。

向晚没打开来，但她信墨白说的话，用塑料袋把布包装好，拎着袋子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

周警官正为了案子忙得焦头烂额，不能说没有线索，但零零散散的线索还没有完整地串联起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物证还不够，人证……除了那个说猫看见的宠物店老板，暂时没有其他人了。

周警官正头疼时，抬头看见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向晚，感觉思绪更乱了。

“向女士，又来提供线索？”周警官先开了口。

“这次是证据。”向晚把军绿色布包放在桌上。

周警官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周警官的徒弟喻时周也凑了过来：“师傅，怎么了？”

他打开了布包，里面是一双黑色的手套。

“男士手套，右手指尖有划痕，里面有血，应该能提取到DNA。”喻时周分析说。

“这是哪儿来的？”周警官问道。

“东边废弃的垃圾堆。”向晚又补了一句，“是一个男的扔的。”

周警官沉默了很久：“向女士，你别告诉我又是你的猫告诉你的。”

“是的，我的猫看见的。”

周警官看着她，眼神复杂，感觉脑子也乱成一团：“向女士，你……”

喻时周也是半信半疑地盯着她。

“我知道那天晚上周警官不信我，你们都不信我。不过我知道，你们当警察的不容易，既然有线索，我就有义务要告诉你们，帮助你们早日破案，还死者一个真相。”

向晚说得非常认真，很难让人觉得她在说谎，当然这也不像是脑子不正常的人会说的话。

“师傅，我让小刘去查查DNA，说不定有突破口。”喻时周说道。

周警官拿着那双手套，又看了看向晚身上灰扑扑的样子，半天才说话：“向女士，感谢你的……证据。我们会查清楚的。”

三天后，周警官又来到了晚风宠物馆。

“向女士，那双手套上的血迹，和死者吻合。”

“还有……我们在手套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小块皮屑。DNA比对之后，发现是一个有前科的人，他三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刚放出来半年。”

“凶手找到了？”向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昨天晚上抓到的。他全招了，今天过来是想谢谢你。”周警官点点头。

“其实你们应该也早就有线索了，我做的只是锦上添花。”向晚问道。

“嗯，有一些，但不多。手套是重要的犯罪工具，多亏了你们，才能早点破案。”周警官说道，“那天你说的没错，案子早点破，也能早点抓到犯人，以免有更多的受害者。”

“是啊！早点抓到就能少一个受害人。如果那时候也这样就好了。”向晚自言自语，好像想起了一些往事。

周警官顿了顿，又问：“向女士，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吗？”

向晚看向花窗。

墨白蹲在那儿，正在舔爪子洗脸。

“我的猫看见的。”

周警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墨白：“你……它……一直这样吗？”

向晚笑了：“它一直在看。只是很少有人问它。”

周警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对着墨白认真地道谢：“谢谢你，小黑猫。”

墨白看了他一眼，轻轻叫了一声。

【不用。】

【下次早点信我就行。】

“它说什么？”周警官似乎有点相信向晚能听懂猫说的话。

向晚在旁边笑了：“周警官，它有名字，叫墨白。还有，它说不用谢。”后面半句她没说。

周警官走后，隔壁花店的苏棠前后脚就进来了。

“怎么了，向晚。这几天怎么警察老是来，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老槐树后面那个空房子里死了人，警察调查线索来着。刚周警官来，就是想说案子已经破了，凶手抓住了。”向晚说。

“我知道，这几天巷子里到处都在传，说什么的都有，我都快吓死了，万一凶手没逃走，躲在哪个角落里，哪天又出来害人，真的太吓人了。抓到了就好。”苏棠舒了口气。

“今天天气好，要不要出去逛逛？”苏棠问。

“不了，我不太想出门，就想在店里坐着。”向晚说，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苏棠没再打扰，离开了。

向晚早早地关了店门，趴在案台上，摸了摸胸前的项链，眼眶红红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到了桌上。

店里的小动物们今天格外安静，一个都没有说话。

或者说，向晚没有听到声音。

项链藏在衣服里，外人很难看到。只有她自己知道，项链上有两个吊坠，都是银制的，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

她也从未跟人提起过，她还有个妹妹。

叫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