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深夜的暴雨,落在脸上,芦苇杆被砸的有点痛,叫声有些凄凉。
我往芦苇丛深处躲了躲,有些戒备地盯着来人。
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眼里没有神采,黑漆漆的,像丢了灵魂的玩偶。
他撑着黑色的大伞,胸前戴着小小的白花。
我看着他,他没有看我。
黑色的雨伞掉在地上,扬起的水滴,溅湿了男人的皮鞋。
他朝河中走去。
我明白这个举动的含义。每次想起这点,我就十分自豪,我拥有丰富的人类常识。
漆黑的河水漫过男人的裤腿。
我想河水一定冷极了,像冰块,像钢铁,像刀尖。因为现在是严冬,一切都应该是冷的。
我将比利小心翼翼地放在安全的地方,所谓安全,其实就是一丛特别茂密的芦苇丛后面。比利身上和脸上都脏兮兮的,和我一样。比利是只灰毛长耳兔,布偶。
比利一边耳朵断了,是被附近的流浪狗卢卡斯咬坏的。
我喜欢给东西起名字。
流浪狗叫卢卡斯,河水叫布条,电线杆叫鲍勃,我住的地方叫夏威夷,因为我之前的主人说最适合安家的地方是夏威夷,比利是我最好的伙伴,她叫比利。我最喜欢比利了。
布条已经快漫过了男人的大腿,我想让布条不要这么做,但布条显然听不懂我的话。
“喂。”
这么粗糙沙哑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哦,原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