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忽然低笑出声，起身将身旁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抚摸着："赵卿可知，昨日钦天监说紫微垣犯太白？"他转头时冕旒乱响，十二道玉藻扫过赵芷若的脸，"有些星辰，该坠便坠了。"

封时一瞬间便懂了，今日不是给他的下马威，而是给他师傅的，是给她们背后之人的。他只是这一出戏里的小小配角，身似浮萍。

赵芷若按住皇帝，拦住他要去抽墙上宝剑的手。她的掌心贴着龙纹剑柄上凸起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臣还记得永巷第三棵槐树下埋着的酒坛......"感觉到掌下肌肉瞬间绷紧，她笑着补全后半句："那年中秋夜雨，先太子殿下饮的可是梨花白？"

御案上的铜漏突然发出"咔嗒"轻响。封时看见有血珠从师傅指缝渗出。

“大名需要封小公子。"赵芷若松开手，任由血滴在青玉地砖上绽开红梅，"就像陛下需要......"她目光扫过御座后那幅《万里江山图》，"他会成为您的助力的。"

她似有所知，似有所指。

林夫人在一旁，用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微妙眼神望着两人，当年志同道合的她们，一同在他登帝的道路上披荆斩棘，誓言要并肩走到最后。可是如今呢？利益的纷争、不同的道路，让曾经的情谊千疮百孔。

也让她逐渐成为身不由己的边缘人。

暖黄的光打在她脸上，她率先打破这暗流涌动的片刻沉默。“皇上，让封公子也来尝尝这新到的茶吧，一起尝尝臣妾的手艺是不是进步了，多亏了赵姐姐教臣妾泡的这新品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