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望的母亲和他父亲离婚后搬到了城东住,在城东工作了几年买了一套房,提了一辆车,现在过的日子很舒坦。
加上纪望懂事,也没找过她什么,现在她是乐得清闲。
今天纪望打给她的时候,她以为是纪望误触了,后面等了很久对方没挂才接了电话。
纪望跟着她回到城东的家的时候还有些拘谨,林知意不管他,换了拖鞋,从鞋柜最上方拿了一双男士拖鞋扔给他,就走进了厨房。
纪望抿了抿唇,弯腰换鞋,然后乖乖跟在林知意后面,林知意走到哪,他跟到哪。
林知意从厨房拿了水果出来,转身就看到跟在她身后的纪望,给她吓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水果给扔了出去。
“乖乖,你怎么不去沙发上坐着?发烧了,就应该好好休息呀,你跟在妈妈后面干嘛呀?”说着,林知意放下了手里的水果,推着纪望的肩膀,把人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卧室里。
林知意打开了卧室的灯,紧接着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给房间透气,拍了拍床,道:“进来吧,床今天才喊阿姨铺的,干净的,你先睡一觉吧。”
纪望抿抿唇,走到床边,爬上床盖好被子,小声道:“谢谢妈妈……”
林知意听到了,轻声笑了一下,道:“小望,妈妈是和爸爸离婚了,不是不爱你了,你没必要这样。”说罢,揉了揉纪望的脑袋,转身出去了。
中午12点左右,林知意处理完医院的事就急匆匆赶回家了,她先是去房间探一下纪望的额头,然后打电话给她一个关系好的同事,最后转身进了厨房。
林知意从厨房端出一锅南瓜粥的时候,同事芳颂雅刚好到了,林知意跟芳颂雅说了大概的情况,领着人上楼去看纪望。
纪望刚好醒了,看见她们进来,脑袋还有点懵。
林知意笑了笑,“这是我儿子纪望,17岁。”
芳颂雅点点头,跟着她走到了纪望旁边,林知意介绍道:“小望,这是我的朋友,芳阿姨。”
“阿姨好。”
“你好。”说罢,芳颂雅摸了摸纪望的额头,“输点液吧,太高了,然后我下午下班过来的时候给你带点药。”
林知意喊家里的阿姨去周围的小诊所买了芳颂雅要用的药水。
阿姨很快从诊所买回了药水和输液器,芳颂雅接过来熟练地配药、消毒、扎针,动作利落。纪望的手背凉了一下,紧接着透明的液体顺着软管一滴一滴落下去。
“两瓶,大概三个小时。”芳颂雅调好滴速,抬头对林知意说,“下午要是还烧得厉害,你就给我打电话。”
“麻烦你了。”林知意送她下楼,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半碗南瓜粥。
纪望靠在床头,手背上的针头让他不太敢动。林知意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了一眼输液瓶,又看了一眼他。
“饿不饿?”
纪望点点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林知意笑了一下,端起碗,舀了一勺递过去。纪望愣了一下,耳朵微微发红,低头就着勺子喝了一口。南瓜粥熬得软烂,温热地滑进胃里。
“我自己来就行。”他小声说。
“手别乱动,滚针了又得重扎。”林知意没给他碗,又一勺递过来。
纪望就不再说了,一口一口把半碗粥喝完。林知意把碗放到一边,起身去关窗,外面有风,她怕他吹着。
“睡吧。”她拉上窗帘,屋子里暗下来,“我今天下午没事了,陪着你。”
纪望躺下去,眼睛却还睁着,林知意摸了摸他的脑袋,“睡吧,帮你看着药水。”
纪望点点头,乖乖闭上了眼睛。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点陌生的香气,可能是窗帘上的柔顺剂,也可能是刚才那碗南瓜粥。
手机震了一下。
林知意帮他把手机打开,递到了他面前,是许缘的消息。
【缘:好吧】
【缘:(垂头丧气.jpg)】
【缘:你好好休息!】
【缘:大课间的时候我给你送了贴纸和一袋糖果,喊你们班同学放你抽屉里了。】
【L'espoir:好的,谢谢。】
发完消息,纪望把手机递给了林知意,林知意接过手机,揉了揉他的头,示意他继续睡。
可能是因为吃了感冒药的缘故,纪望闭着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睡醒的时候林知意还在旁边,手上的针已经拔了,林知意坐在旁边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事。
纪望动了一下,林知意就合上了电脑,起身打开房间的灯,凑过去摸他的头,“烧退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纪望摇摇头。
“饿不饿?”
“有点。”
“好,等一下,妈妈去给你把粥加热了端上来。”说着,林知意转身要走,突然想到什么,伸手从自己兜里把纪望的手机掏出来,“今天下午你睡觉的时候,有人给你发消息,你看一下吧。”
纪望坐起来,点点头,接过手机,“好的妈妈。”
纪望打开手机,是宋鸣杉和许缘给他发的消息。
【山:烧退了吗?】14:15
【缘:T^T 今天食堂中午的饭难吃死了!还好你没去!】14:25
【山:(图片)】14:30
【山:你不在谁都想坐你位置】
图片是唐壑坐他位置上,给前座女生唐颖讲题。
【缘:呜呜呜】14:32
【缘:纪大学霸!我数学今天下午考试我考了11】
【缘:不过没事,我英语下午检测138】
【缘:(得意洋洋.jpg)】
【缘:说真的,如果不是今天早上在校门口遇到你,我都没有想到你会来我们学校读书】15:30
【缘:我下去上体育课了,拜拜!】15:40
【山:烧退了吗?】15:40
【缘:累死我了】16:30
【缘:(累趴.jpg)】
【缘:我们体育老师!太残忍了!】
【缘:(爆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