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望把靠枕按在宋鸣杉脸上，力道不重，更像是恼羞成怒的掩饰。宋鸣杉也不躲，就那么在靠枕后面闷闷地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还笑！”纪望又按了一下，却感觉手腕被一只手握住，不轻不重地拉开了。

靠枕滑落，露出宋鸣杉那张笑得有些过分的脸。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盛着客厅昏黄的灯光，也盛着纪望的影子。

“不笑了不笑了。”宋鸣杉嘴上说着，眼角的笑意却没收住，他握着纪望手腕的那只手也没松开，“但是你真的很好玩。”

纪望挣了一下，没挣开，耳朵更烫了：“放手。”

“不放。”宋鸣杉理直气壮，“你先按我的。”

“那是你先耍我的。”

“我怎么耍你了？不是你先拿橘子酸我的吗？”

“我……反正就是你先耍我的。”

宋鸣杉笑了笑，“好，我的错，我先耍我同桌的。”

“本来就是你的……”

“好，我的。”

纪望垂下眼，看着宋鸣杉还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温度从相贴的皮肤传过来，有点烫。

“松手，宋鸣杉，十一点了，你该回去了。”

宋鸣杉这才松开手，往沙发背上靠了靠，语气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这么快就撵我走啊？”

纪望点点头，把茶几上那几瓣甜的往宋鸣杉那边推了推：“赶紧滚，大坏人。”

“行，那我真走了？”说着宋鸣杉就从沙发上起来了。

纪望往后退了一点，让宋鸣杉出去，“走吧，我送你下去。”

两人一道下了楼，小区隔音差，这时候还能听到楼道里那些人家打麻将、嬉笑的声音。

一只橘猫跑过来蹭着纪望的脚踝，纪望就蹲下去摸猫的脑袋。

宋鸣杉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的互动，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录了像。

录完像又偷偷摸摸地设置成私密相册，才蹲下去跟着人一起摸猫。

“可爱吧？”

“嗯，很可爱，好漂亮的橘猫。”

“这是我养的。”

“你养的？”

“对啊，但是我奶奶猫毛过敏，所以就没带回家去养，但是它每次只有看到我才会出来，其他时候都躲着。”

“这样啊，那你放心吗？”

“不放心有什么办法？”

“我帮你养，怎么样？”

纪望愣了一下，刚想张口说什么，宋鸣杉就开口了：“你想看猫的话我可以带你家，只要你有空，什么时候都可以。”

纪望垂眸摸着橘猫的脑袋，“去你家不好吧，而且它在陌生环境会很吵的。”

“不会的。”宋鸣杉笑了笑，道：“我爸妈不在家，一个常年出差，一个在国外，吵不到我爸妈的。”

“它会吵到你的。”

“不会的。”说着，宋鸣杉揉了揉纪望的头，“这么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只是……”纪望越说越没底气，，最后摆烂道：“哎呀，你别摸我头，你抱它，它不反抗，你就带走吧。”

闻言，宋鸣杉轻笑了一声，伸手挠猫的下巴，“跟不跟我走啊？”

橘猫蹭了蹭他的手掌心，“喵~”

纪望：“……”

见状，宋鸣杉笑了，“它好像挺愿意的。”

“那你带走吧，你们开心就好。”

宋鸣杉往前探了探头，“怎么？生气了？”

“没有。”

“嗯，没有，那我明天看完赵烨比赛来接你？”

纪望抬头看他，“来接我干嘛？”

“来接你去我家看猫啊。”宋鸣杉说着，伸手捏了捏纪望的脸，“正好给它安安心。”

“好吧。”纪望说完，起身进了楼梯下的一个小隔间，不一会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塑料框框，“你把它装这里面吧，这个框框是它的，我当初捡到它，它就在这里面。”

宋鸣杉点点头，把猫放进了框框里。

两人一猫在小巷里走着，走到出口，纪望摸了摸猫，道：“前面就是车站，我先回去了，我不在家，奶奶会睡不着的。”

“好，你慢一点，楼道太黑了。”

“嗯。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

纪望走了之后，宋鸣杉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不一会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宋鸣杉上车后将猫放好，才道：“去赵烨家，童嘉乐应该还在他家。”

“好。”

轿车碾过坑洼的水泥路，车身轻轻摇晃。老旧居民楼房、斑驳的墙壁与凌乱的电线在窗外缓缓后退，楼角晾着的被单在风里鼓动。

——赵烨家

“宝宝，你别做了，明天我帮你做，你陪陪我嘛~”

“滚，赵烨，别逼我扇你。”

“还有奖励？”

童嘉乐：“……”

童嘉乐推开粘在他身上的赵烨，“你那个字，老赵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别害我了。”

“你不陪我也行，你陪陪皮皮嘛，你看，它从你回来就一直围着你转，你都没有给过它一个眼神。”

童嘉乐低头写着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头也不抬，“我明天会陪它，我今天要做作业。”

皮皮绕着童嘉乐的脚边打转，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时不时用鼻子拱一拱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