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若望本来想去直接睡觉,但白玉瑱硬要他洗澡,说自己有洁癖,抱着没洗澡的人睡觉不舒服。
季若望觉得他事儿真多,砍人的时候血溅到脸上又不嫌脏了?大不了分开睡!
但白玉瑱马上露出一脸季若望是“负心汉”的表情,自己的第一次差点儿都给了他了,居然得不到珍惜,才好了没几天,就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过得下去!
季若望觉得白玉瑱有病,可能是最近跟着季若望看那些狗血话本看多了,代入自己,有些走火入魔了。
最后还是洗了澡,不过季若望在浴桶里就睡着了,模模糊糊感觉白玉瑱把他抱了出去,又擦干净了身子,后面发生的一切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日季若望是被手指头的濡湿感给闹醒的,他睁眼一看,果然是那只看门的狗子。见到他醒来,狗子立马张开嘴巴,很兴奋的样子,还原地转了几个圈。
季若望笑着摸了摸狗子的头,他起身洗漱,大嫂做的早餐还在锅里热着。
白萝卜鸭肉粉,鸭肉腌过,萝卜很入味,上面撒了腌豆角和竹笋片。
过不多会子,白玉瑱回来了,他脸上带着隐隐的兴奋之色。
大嫂出门买菜去了,家里只有两人和一条听不懂人话的狗子,白玉瑱把昨日淘到的那张地图拿出来。
地图皱巴巴,还散发着一股腥气。这时候白玉瑱的洁癖又没有了,他毫不在意地把地图从怀里拿出来,在屋内堂桌上展开。
“这是藏宝图?”季若望捻了捻地图,摸起来像牛皮一样的手感。
“这是一张秘境地图。”白玉瑱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蕴足了真气在地图上划下。
“撕拉”一声,地图被他划出了一道大口子,季若望挑了挑眉。
白玉瑱一点儿也不尴尬,他继续在图上划来划去,最后整张一尺来长的地图被卸成只剩巴掌大的一小块。
见此,他道:“这是一份残缺的地图,大概占据了原图的五分之一。根据我的推测,其指向的是某个宗门秘境。”
“你如何得知?”季若望对他的说法抱有疑问,“莫非,你有剩下的地图?”
白玉瑱抬头看了季若望一眼,眼中蕴含着浅浅的笑意。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拿出一份残缺不全的地图来,比桌上这份要大得多。
两份地图合起来,边缘处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如此,这份地图按照面积来讲,还剩下二分之一没有找到。
“我于三年前在一处前人洞府中得到这份地图,”白玉瑱指的是大的那份,“经过多方查探和验证,我发现地图指向的是一个古宗门——瀚海宗。”
“瀚海宗存在的年代,世上还没有楚国,后面不知因何原因灭亡了。瀚海宗是金丹宗门,它的地盘有很大部分集中在如今的楚国瀚海郡。”
季若望看过楚国地图,瀚海府是楚国唯一临海的地方。想要到达那里,需要沿着密云山脉一直往东南走,直到陆地的尽头。
这份地图,指向的竟然是金丹宗门的秘境?!
“金丹秘境,危机重重。”白玉瑱道,“而且这地图上还有一股腥气,与一种叫玛瑙贝的海兽分泌出来的液体气息十分相似。那秘境入口,八成还在水下。”
“你要去吗?”季若望有些担心,“那可是金丹秘境!”
他自然是不会去的,拥有长生不老金手指,季若望可谓站在了“无敌”的角度。
但白玉瑱不一样,他没有灵根,又武艺出众,说是天纵之才也不为过。这样的他,怎么会甘心平凡一生?金丹秘境里说不定有改善资质、让人生出灵根的丹药,虽然只是一个妄想,但好歹是个盼头。
“这事还早着呢,地图都没有收集齐全。”白玉瑱嘴上这么说,但季若望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若是能得到完整的地图,他是非去不可的了。
他无法也不想去制止白玉瑱,那是白玉瑱的选择,此事两人默契略过不提。
尚水县比处在河运交通要道的清溪镇还要繁华热闹得多,坊市里也有许多新奇玩意儿。
季若望买了些吃食,打算带回去分一分。王俊妻子怀孕了,他便买了些对孕妇有好处的东西。
那朵黑太岁被浸在盐水中泡发,切成一片片的,调好辣椒油芝麻油蒜蓉酱油汁,蘸来吃。
凉拌太岁吃起来口感像海葵,没什么味道,还不如拍黄瓜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