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铜仁和就亲自将那些人绑了来,在草龟帮练武场上,一个个击碎丹田,废了武功,打断两条腿,逐出帮去。
所有帮众,就算是上次猎妖行动中受伤的,哪怕是抬也让家里人抬过来,看着铜仁和行刑。
这些人丹田被碎,以后也不可能再练武了。加上还打断两条腿,被逐出帮去后,要是治不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季若望因此也打消了躲避任务的念头,他现在不能修仙,要是再不能练武,如此漫长的生命,他该如何自保?更别说还要被打断腿。
当初加入草龟帮,季若望本只是想寻找一份有稳定收入的工作,还可以修习武学。
没想到草龟帮越来越多事,要季若望干些杂活还好,让他去拼命,他可是万万不干的。
但世上又哪里有万世安稳的地方呢?像那绥阳县,人口繁华,数万人的县城,还是修仙赵家治下,一夜之间就被魔修屠城。
那些百姓在睡梦中就成了活尸,第二天醒来,父非父,母非母,子非子,全都是只知道追逐生人血肉的怪物罢了!
这个世界,等级森严。上位者对下位者接近于碾压,予取予求。实力,是一切的衡量要素。
如果季若望是名修仙者,或者是炼神宗师、先天大宗师,他都不会那么被动。
要不是怕现在跑路被逮到,季若望早跑了。
反正他孑然一身,天下之大,总有自己一席之地。只要没有那么倒霉,碰上魔修屠城……
季若望把木鱼放在心口,想了想,时隔几个月,又把那本《浮明子》拿了出来,随身携带。
此时仙人登上了宝船,草龟帮众人则坐着帮里的船只和租借来的商船。
季若望腰间挎着刘三留下来的那把砍刀,一直在默默调息着。
那个从小沼村逃出来的少年也在他们船上,沉默寡言。
晌午时分,到了离小沼村最近的河道。
众人下了船,原地修整一会儿。铜仁和唤来附近村子的村长,询问情况。
季若望掏出干粮,和着水一口口咽下去。这干粮不是帮里发的,而是房东大娘亲自为他做的,掺了猪油,吃起来比帮里发的干粮要软和些。
那少年见他们吃饭,直吞口水。季若望发现帮里居然没人给他准备干粮,便去问了一个管事,少年才领到他那一份食物。
“多谢大哥!”少年只是因为周围都是陌生武者,不喜开口,却也不是个内向自闭的。
因为季若望这一举动,他看出这个年轻俊朗的管事是个好说话的,便主动跟季若望搭讪。
季若望也从他口中知道了许多小沼村的情况。
“这么说,离你离开村子那一日,过去已经有十几天了?”季若望皱起眉头。
“是啊,”少年神色黯然,交谈中,季若望知道他叫“王啸天”,“……我从那暗流出来后,便昏死过去,一路飘荡。若不是铜帮主相救,恐怕我早已去见我爷奶了。”
他提起裤脚,只见右腿上有个碗口大的疤,足见那沼底恶鱼是何等的凶残!也难怪他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
季若望又仔细问了他关于那魔修的事情,知道魔修使一杆黑幡,动手时阴风阵阵,无数恶鬼涌出。
‘魔修看重小沼村不知是为了什么,难道是那些血水?’季若望暗自分析,‘还有,他又为什么要帮村里的人测试灵根,修仙者们将修仙之秘对下层人严密封锁,哪里会那么好心收徒?’
可惜季若望知道的信息太少,对那魔修的计划只能靠猜测。
休息了一会儿,队伍再次出发,在场的除了修仙人都是武者,行进的速度很快。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季若望就看到了王啸天所说的那片白雾。
过去这么多天,白雾的范围又扩大了。不只是小沼村,就连那片沼泽也几乎全都包裹在其中。并且,那雾中还掺杂了丝丝的血色,诡异非常。
“三叔,这魔修看来已经快把那血沼炼化完成了。”修仙者中,那名女子道,“还请三叔出手,破了这阵法,别让那魔修跑了!”
中年男子模样的修仙者点点头,拂过腰间的储物袋,手上便多了一件阵盘。
他在白雾周围走来走去,时不时捻指掐诀,阵盘滴溜溜地响。
季若望的位置处在武者靠后的地方,他一直在密切关注着那几个修仙者的动静,准备一有不对,立马逃跑。
“阵眼就在此处!”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中年修仙者面上露出喜色来,“泽莹,海骏,你们二人速速出手,随我一起打破这阵法!”
“诺!”两名年轻修仙者齐声应是。
他们说话声音不避着人,季若望虽然离得远些,但也能听到,顿时来了精神。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修仙者出手,上一次在睿阳县矿山,季若望只顾着逃跑,根本没有看清楚赵家修士和修仙者之间的战斗。
这次,他总算能好好看看修仙者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