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若望眼前一花,面前就多了一个身影。白衣少年和他一般高,直视着季若望的双眼:“……七个月前执行睿阳县矿山任务时失踪。组织的人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却是逃到了清溪镇来,还改了名字。”
随着他的话语,季若望似乎一瞬间被拽回了记忆的深潭,过往的神秘迷雾被拨开——自慈幼堂离开后,他就四处流浪,被某个神秘组织收留,教了功法,瞅准机会被卖进矿山……
自从破解胎中之谜后,季若望就意识到自己丢失了些记忆。
但“秘武会”“己级成员”“睿阳县矿山任务”……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季若望心中发苦,面对这一看就知道武功不知比他强上多少倍的白衣少年,他心中紧张得不得了……
“我,我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季若望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如实坦白,“我本来在矿洞里干活,有一次砸到了头,脑子突然清醒过来,但之前的事情大部分都不记得了……”
“竟有此事?!”白衣少年微微皱眉。他忽然伸手抓住季若望的手腕,一丝内力真气就沿着季若望的脉搏一路探进去。
“没有被蛊虫控制的迹象,修炼的也还是本会的龟息功……”白衣少年思考着。自己之前调过此人的档案来看,乃是五月前和一少年结伴来到清溪镇的,疑似睿阳县难民。
之前在清溪镇西市商业街,白衣少年感觉季若望有一分眼熟,回去查了才发现是秘武会的人。两人之前在秘武会见过,只不过一人是地位低微的小喽啰,一人是目高于顶的高层。因白衣少年过目不忘,才记起季若望来。
白衣少年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关于之前的一切,你还记得多少?”
“我只记得我是在慈幼堂长大的,大家都叫我‘阿早’,现在的名字是我翻书自己取的。”季若望缓缓说道,话语里九真一假,“我被人骗去矿山里挖矿,遇到活尸冲击矿山。有仙人和一团黑雾打架,我便趁机逃了出去……”
白衣少年听他说完,白玉似的脸庞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又问了季若望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比如那个赵家修士的相貌,季若望是什么时候被砸到头的,甚至连矿洞里死人的事情都问了。
季若望叙述得口干舌燥,等到他实在没话说之后,两人沉默下来。季若望忐忑地低下头,瞥着白衣少年的衣角。除了自己的金手指、穿越者身份和有关《浮明子》那本书之外,其他的他可都是实话实说。
白衣少年沉思着,如果季若望没撒谎的话,那他就是真的失去了记忆……
半晌后,一只蟋蟀从草丛中高高跃起,划过眼前,打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
“季若望,这名字倒是不错。”白衣少年忽然莞尔一笑,他容貌偏向艳丽,笑起来风情万种,“我还要恭喜你,神智大好了。你既然成了这草龟帮的管事,正好潜伏下来,帮我看着铜仁和的动向。”
“但是,如果你胆敢骗我……”
白衣少年突然一扬手,季若望只见到一道白光从他指尖发出,旁边的假山石顿时被削下一角来!
看着那光滑整齐的切面,季若望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低头作恭敬状,连声道“不敢”。
白衣少年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沉吟了一番,道:“既然你都忘了,那我就好心给你讲一遍。”
季若望是在六年前,也就是他差不多十二岁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加入了秘武会。秘武会是个庞大的组织,主要在楚国东南一带活跃,由几名先天武者创建。秘武会的宗旨是探寻先天以上的境界,以求能与修仙者抗衡。
季若望这具身体天赋一般,加入秘武会后,修习人阶凡品功法龟息功,修炼了几年,明劲都不得入门。
睿阳县矿山是组织派下来给季若望的任务,任务不难,只要他监视赵家修仙者的动静就好了,同时注意矿里有没有什么异常事件发生。
后来季若望清醒后,忘了这件事。到了传消息的日子,秘武会没有收到消息。加上魔修驱使活尸攻打矿山,眼前的白衣少年于是被派来调查。
交谈中,白衣少年透露了他姓“白”,季若望可以叫他“白玉使”。
季若望终于知道,自己原来还是某个组织的成员,龟息功也来自这个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