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这些事后,季若望也饿了。
郑重渊已经吃饱了,正趁着外面天色未黑读书。
他做了百草堂的学徒,心里自然是想好好学习医术的。便央求师父抄了医书回来学习,并且立下誓言,不得外传。
饭桌上给季若望留了一碗饭,上面堆叠着满满当当的豆腐、猪耳朵和酱菜。
季若望心里一暖,坐下吃了起来。
豆腐白白嫩嫩的,口感甚好。猪耳朵鲜香咸辣,酱菜开胃爽口。季若望吃得干干净净,舀了一瓢水去院子里洗碗。
因为手受了伤,季若望又在家里休养了几天,没去上工。
那只木鱼被他来来回回地研究,还去地摊上淘了一支不知转过几手的铜磬。
但不管怎么试验,木鱼都岿然不动。就是敲起来声音比别的木鱼清脆些,一点儿法器的神光都没有。
季若望猜测,可能使用法器需要什么条件。他只是一个凡人,还满足不了使用法器的要求。
一日午后,季若望睡醒时发现院里水缸见底了。他活动了下胳膊,打算去挑水。
年轻人恢复得快,擦伤很快就好了。季若望主要是想偷几天懒,顺便钻研下木鱼的使用方法。
自从住进来以后,院里水缸的水都是他和郑重渊轮流去挑的。房东大爷大娘毕竟年纪大了,又对他们多有照顾,季若望也不忍心让老人辛苦去挑水。
他用扁担挑起两个木桶,走到了巷子头一棵槐树附近。
因为这棵大槐树,这条巷子又叫做槐树巷。离树不远处有一口极深的水井。这口井是公用的,整条巷子的人家吃水大都是从这里挑的。
木桶放下去,晃了一晃。季若望一拉,一桶的水就提了上来。
他一开始打水时,不会技巧,不管手上怎么使力气,木桶都浸不进去,打不起水来。
后来还是郑重渊教的他,季若望才会打水。
季若望又把木桶里的水倒出来一些,这两桶水他倒是提得动,只是装得太满,容易洒出来。季若望用扁担担着两桶水,稳稳当当地走着。
一边走,他一边思考着今后的去路。
作为一名穿越者,又从黑矿山里逃得性命,季若望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整天干苦力,抗大包,挣那点儿钱,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
季若望心中想了许多办法,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些法子莫不是需要资本积累的。
季若望正畅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身后却突然冲过来一个人,把他撞得一个踉跄,木桶打翻在地,水也几乎洒完了。
季若望顿时生气了,他眼疾手快按住那人,“撞了人,也不道歉就想走吗?”
那人一回头,长得一双三角眼,尖嘴猴腮的样子,凶恶地瞪着季若望。
季若望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按住那人的手下意识松开了。
长久以来小市民养成的谨小慎微性格,让季若望本想就这么算了,没想到那人却不肯放过他。
只见三角眼男人“唰”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砍刀来,直直朝着季若望劈砍过来。
如果换作季若望前世,此时他肯定已经头脑空白,只会像只大肚田鸡一样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但季若望到底今非昔比,如今修炼了武功的他,反应比原来快多了!在刀砍过来的瞬间,季若望就侧身躲开。
然后他一把握住三角眼的手腕,“喀啦”一声,在季若望的大力下,三角眼似乎骨头都被他捏断了,痛呼一声,手中的刀应声掉落。
在刀即将落地的刹那,季若望脚尖一勾,将刀踢上半空,另一只手接住刀柄,刀身顺势放在了三角眼的脖子上。
这一系列动作说起来复杂,其实都是在短短几秒内完成的。
等三角眼反应过来,他的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
三角眼惊骇至极,眼睛瞪得突了出来,清溪镇这种小地方,怎么会随便碰见一个路人都是高手?!
不等他多想,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彪形大汉握着砍刀,跑了过来。
为首那人见到三角眼被季若望制住,一摆手,众人停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冲季若望抱拳道:“草龟帮办事,此人乃是我帮叛徒,被全帮上下通缉,还望朋友行个方便!”
季若望盯着他看了几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草龟帮的一个头头,叫什么不知道。
季若望在码头干活时,这人曾经来过。那对季若望这帮苦力们趾高气扬的管事,可是对这人谄媚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