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我多次询问过萧昕薇,我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坚定的告诉我:“真的,只是车祸。”
我虽疑惑,却找不到别的答案,周围的人都说我经历了车祸。可是我潜意识里总感觉事实并非如此,那么若我的直觉是对的,大家为什么都要骗我呢?不可能所有人都骗我吧!
我忘记了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内心深处只感到恐惧,也许这种恐惧连我自己都无法察觉,我更无从得知这恐惧到底从何而来。我生活在巨大的迷雾里,看不清前方的路,我拒绝了周围人给我的肩膀,就像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那样,不想让任何人接近我,以为唯有如此,别人才会看不到我的伤。
从此以后,我常常陷落在无数的恶梦里无法自拔,梦中的每一次场景都是无比清晰,我总是看到高远的天空、巍峨的高山、奔腾的河水,然而只在瞬息间,所有的景象逐渐消失殆尽,周围变成一团漆黑。伸出手指,看不清任何轮廓,突然间,我周围的地方开始塌陷,我拼命奔跑,却还是连带着尘土、石块一起掉进了深渊,我挣扎着、大声呼救,然而于事无补,一直朝着更深、更黑暗的地方沦陷、沦陷……
每当此时,我总是从噩梦中惊醒,坐起身子,才发现枕头早已湿了一大片,自己一身冷汗,我无力的闭上眼睛,不敢回想方才的梦境,更不敢再深睡。
萧昕薇安慰我道:“无非是个梦境罢了,不必再去想它吧!”
确实是梦境,只是这梦境每晚出现,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遭遇,同样的惊险万分,同样的无助和绝望。
我真的很害怕这样的看不到前路的无望,我一直努力、积极向上,去寻求光明、阳光和希望。企图找到那个可爱而温暖的地方。
我的愿望很简单,我想和朋友们一起踏着浪花、踩着松软的细沙,一笔一划书写出年轮的模样。我想抛开不愉快的过往,随朋友一起去流浪。流浪到天边、流浪到云端、流浪到世人未曾料到的无限奢望的地方。
最近,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不知为何,正在一点点退化。我不想让刘雪和萧昕薇为我担心,一个人跑到医院去检查,医生说:“是由选择性失忆症引发的记忆力弱化症,这种病一般发生的概率比较少,但是现在你已经出现了这种征兆,不是没有恶化的可能性,一旦恶化,可能就是忘记一切。”
我感到疑惑万分:“选择性失忆症?我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我失忆了?我忘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