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仪接过纸条,正要看题,荷花池却突然传来了“噗通”的落水声!
周围立刻响起了叫喊声。
胡惜怜还没反应过来,见周围人都在指着池塘,才去看池子,莲花池里被莲花盖满了,人一掉进去就有点找不着了。
周令仪眼睛很好,她立刻就看见池子里有个地方冒着泡,在一片绿色的叶片中,有个不自然的绿色裙裾漂了起来,混在了叶片里头,周令仪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陈蓝英今天穿的衣服。
胡惜怜还搞不清楚状况,岸边的太监宫女都在喊,想找会水的人下去救人。
周令仪见陈蓝英距离自己这边的岸近,她水性好,脑子一热,就直接跳了下去。
站在周令仪身边的珍珠和胡惜怜都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举动,也就根本来不及拉住她。
周令仪一下水就被扑腾着的陈蓝英抓住了,陈蓝英明显很慌乱,手里抓到了东西就死死握着不放。
求生的本能让陈蓝英的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周令仪都想不到她劲儿竟然这么大,直把她往水里按,好在她憋了一大口气,又会水,无论如何都沉不下去。
她拖着陈蓝英往岸边游去,又担忧陈蓝英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托着她的腰,让她的头能抬出水面换气。
陈蓝英挣扎了一会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好在很快就有侍卫游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将她们两个拉了上岸。
周令仪上了岸顾不及其他,立刻查看陈蓝英的状况,她呛了水,咳个不停,身下一片血红。
“快!快拿毯子来。”
“传太医!”
她们原本落在游园队伍的后面,人都走远了,出了这档子事儿,身边突然聚起了许多人,所有人都一团围了上来,周令仪只觉得又吵又晕,宫女太监们都围在陈蓝英身边,很快轿辇就来了,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陈蓝英抬了上轿。
珍珠穿过众人来到周令仪身边,焦急道:“小主!小主没事吧!?”
周令仪泄了力,瘫软在地上,头发丝还在滴着水,珍珠想将她搀扶起来,周令仪没了力气,浑身的衣服又都吃了水,更加发沉,珍珠一个人拉不动她。
“珍珠,血...我看见陈美人流了好多血!”陈蓝英的状况有些惨烈,看了非常让人害怕。
“小主,御医已经来了,陈美人会没事的,我们回去再说吧!地上凉。”珍珠拉着周令仪的手。
夜里起了秋风,一群人已经簇拥着陈蓝英离开,周令仪还在原地,风吹在身上,冻得她浑身一激灵。
珍珠艰难地扶着周令仪起身,周令仪又惊又怕,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忽然,身后竟然有一股暖意包围了上来。
周令仪回头,背后来人搭了一件厚披风在她身上。
“安公公。”珍珠道。
安恒点了点头,跟珍珠一人一边,扶着周令仪站起来。
周令仪见了安恒,只是重复说同一句话:“安公公,陈美人、陈美人她流了好多血!”
安恒的语气很冷静:“已经传了太医了,您不必担心,先回宫更衣吧。”
珍珠:“是啊小主,我们快回去吧。”
周令仪终于平静下来,两人半拖半架着把周令仪扶了回永和宫,玲珑得了消息立马就烧了热水,周令仪回到宫里用热水冲了身子,安恒就在外面候着,有小太监过来跟他传话:皇上龙颜大怒,召周令仪去延禧宫里问话。
收到了传令,周令仪就只能急急忙忙换了干衣,连杯姜茶都没来得及喝就去了延禧宫。
到了延禧宫,院子里跪了一群人,谢均脸色铁青地坐在门口,侯慧荣见安恒带了周令仪过来,立刻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安恒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周令仪见状也跪了下来。
“本宫要知道陈美人究竟是如何落水的!伺候的人在做什么?!”
陈蓝英的贴身宫女月华早就跪在地上抖成筛子了,她边哭边说:“皇后娘娘,奴婢一路都搀着小主,走得好好的,到了池子边上突然有人推了小主,那栏杆不知怎么一撞就断了,小主就落了水!娘娘!是有人存心要害小主,您一定要替奴婢做主啊!”
“你说有人推陈美人下水,可有证据?那人你没看见是谁?”
“当时人多,奴婢没看见是谁推的人。”
月华说的是实话,她为了拉住陈蓝英自己也差点掉下去,后来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爬起来早就不知道推陈蓝英的人藏哪里去了。
侯慧荣明显不能接受这个理由:“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这还是周令仪第一次见到侯慧荣这么生气的样子,她身上虽然换了衣服,但头发还湿着,跪在地上顿觉头痛欲裂。
侯慧荣刚要骂人,就看见几个太医从屋里出来,跪倒在地,领头的那个说:“皇上,陈美人……陈美人小产了。”
这话一出全场都屏气凝神,不敢说话了。
谢均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充满了怒意,开口道:“查!今天不查清楚了谁都不许走!”
“皇上,当时在池子边上的人都已经抓来了。”何怀远又领了一堆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