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的脸开始发烫。
“我……我只是在练刀。”
“对对对,练刀。”宇髄点点头,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练刀练到眼睛都黏在别人身上,我也是第一次见。”
义勇说不出话来。
宇髄看着他那个窘迫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个少年,刚才练刀的时候那么拼命,一副要把自己练死的架势。现在被他随便说了两句,就红着耳朵说不出话来。
有意思。
他伸出手,拍了拍义勇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紧张。”他说,“看你刚才练得那么狠,休息一会儿吧。练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义勇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宇髄已经转身走了,边走边挥了挥手。
“加油啊少年,那丫头可不好追。”
义勇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是练太久的后遗症。
可他的心,跳得比刚才快了一点。
——
几天后,义勇接到了一个任务。
前往西北方的村落,调查鬼出没的传闻。
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还有一个人。
产屋敷雪萤。
义勇站在宅邸门口,等着她出来。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的头发已经梳整齐了,衣服也换了干净的,脸上的伤口结了薄薄的痂。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怕动一下就会出错。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头。
雪萤走出来。
她穿着鬼杀队的队服,深蓝色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的后颈。腰间系着那把“雪切”,刀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走吧。”
义勇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谁都没说话。
可那沉默,不让人觉得尴尬。
像是本来就该这样。
——
走到门口,雪萤忽然停下脚步。
义勇也跟着停下,看着她。
她回过头,望着宅邸的方向。
义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
天音夫人站在最前面,白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飘动。她身边围着五个小小的身影——辉利哉,雏衣,日香,彼方,杭奈。五个孩子都仰着脸,朝这边望着。
“姐姐——!”杭奈最先喊出来,奶声奶气的,“早点回来——!”
雏衣和日香也挥着手:“姐姐路上小心!”
彼方叽叽喳喳地喊:“姐姐要带好吃的回来!”
辉利哉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朝她挥了挥手。他已经五岁了,知道姐姐是去做重要的事,不能任性。
雪萤看着他们,嘴角弯了弯。
她举起手,朝他们挥了挥。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义勇走在她旁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五个孩子还站在那里,朝这边望着。天音夫人揽着他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师父。
鳞泷左近次。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在做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
走了一会儿,雪萤忽然开口:
“你师父还好吗?”
义勇愣了一下。
“……应该还好。”他说,“没收到什么消息。”
雪萤点点头。
“等任务结束了,回去看看他。”
义勇看着她。
她望着前方,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嗯。”他说。
——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