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羽策手神秘兮兮地拿来一沓数字签,招呼着队员和青训营的小孩围过来抽签。
他朗声道:“今晚平安夜,给每个人都备了点小礼物,以盲盒的形式,按手里的数字对号领。”
一群人顿时眼睛亮了,叽叽喳喳地凑上前。
吴羽策笑着往旁边让了半步,把李轩往前轻轻一推,“这份心意可不是战队公款,来自咱们李队长自掏腰包置办的。”
李轩被推到前面,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少见的有些拘谨,“都是些日常能用得上的小东西,没什么贵重的,先留点神秘感,你们也可以随便猜猜。”
话音刚落,宣铃就举着手里写着“3”的纸条,率先蹦出一句:“那我能不能许愿要一套X市的房?”
哄笑过后,有人立刻跟着起哄。
“我许愿鬼灯萤火999足金版!要实心的!”
“靠……你们当队长印钞机啊!队长,我最近在看车,您看能不能帮忙实现一下……”
“滚滚滚。”李轩一把推开凑上前来的杨昊轩,“当我是阿拉丁神灯啊,啥愿都敢往我这儿许。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回来拆礼物。”
一大伙人挤在餐厅的长桌旁,有几箱冰啤酒摆在角落。
比赛期间,职业选手通常不会碰酒,恰逢今天是平安夜,加上近期暂无赛事安排,难得有个由头把所有人聚在一起,自然要有气氛一些。
选手们刚经历连日高压训练与密集赛程,大家身心俱疲,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放松一回。
李轩作为队长,本就扛着全队的压力,今晚更是放得开,端起啤酒瓶就没停,仰头哐哐连灌三瓶。
“我去,队长好酒量……”
酒劲上得快,不过几分钟,他脸颊就烧得通红,话也比平时多了许多,对着吴羽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阿策,真没想到……能和你搭档这么久。”
吴羽策正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被酒气冲得往旁边躲了躲,嫌弃地推了推他的胳膊,“臭死了!喝得烂醉别指望我背你回去。”
嘴上这样说着,手却扶住李轩晃悠的后背,帮他顺了顺气。
李轩酒意上头,脑子晕乎乎的,却越说越起劲,叽里呱啦翻起了当年的旧账,“我记得那会儿战队找你转职业,你宁肯坐冷板凳也不干,非要玩鬼剑士!我当时就想,完了,你这家伙指定冲我来的,铁定看我不顺眼,想抢我饭碗!”
吴羽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澄黄的酒液在杯壁撞出细碎的波纹,他眼底漾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情绪。
“你想太多了。”
那会儿他刚升上主队,年轻气盛,执着于鬼剑士职业,后来为了队伍的配置能更均衡,他才开始练习阵斩双修。
“磨合期都过了,还提这茬做什么?”吴羽策轻声说了句。
李轩摆摆手,他盯着吴羽策,眼神都直了,“不,我就想说……谢谢你。”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发哑:“谢谢你这些年,一直这么理解我,如果不是你当年的妥协,就不会有如今的虚空双鬼,更不会有二鬼拍阵战术。”
话音刚落,李轩脑袋一沉,趴倒在餐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转眼就没了动静,只偶尔发出几声轻微的鼾声。
“……”
吴羽策僵了几秒,又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只当是酒后胡言。可没过一会儿,又听见李轩含混不清的嘟囔,声音轻得像梦话:“阿策……有你真好。”
坐在对面的宣铃举着酒杯,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传说中说的“父母爱情”吗?
感慨完,她举杯朝着左右两边的杨昊轩和李迅豪气一扬,“我干了,你们随意。”
一旁的李迅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就差没直接栽在桌上睡过去。
杨昊轩则一脸苦相,哀嚎道:“不是吧宣姐,你酒量这么好?”
宣铃斜他一眼,毫不掩饰嫌弃:“不是我能喝,是你太菜了,这才一瓶而已。”
杨昊轩面子上挂不住,硬着头皮逞强:“来来来,谁怕谁!”
吴羽策见状拦了一把,“不能喝就别喝。”
宣铃点头附和:“汝若不胜酒力,可移步一旁与犬同饮。”
“靠靠靠!”杨昊轩不服气,大喊道:“谁说我不能喝了,能喝!不是我吹,我的酒量……呕——”
“咦——”
话没说完就直接吐了满地,现场一片狼藉。
“杨昊轩!!”吴羽策又急又恼,“憋住,去厕所吐!”
最终,原定的拆盲盒环节只能挪到明天。
酒散,吴羽策看着烂醉如泥的李轩,太阳穴突突跳。他认命地背起比自己重的李轩往宿舍走,一路累得满头大汗。
把人安顿好,他瘫坐在床边,忍不住暗自叹气。
一天天操不完的心,他觉得自己可以去演一集绝望的主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