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乌泱泱地走出备战室，刚走出场馆，一股寒风扑面而来。

11月底的B市，白天尚且带着凉意，到了晚上更是寒气逼人，单穿一件队服，根本扛不住这刺骨的风。

宣铃赶紧把厚外套披在身上，拉链拉到领口，脑袋往衣领里一埋，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晚风刮过脸颊，带着几分冰凉，把她白嫩的小脸吹得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透着几分娇憨。

李迅走在她身旁，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你这裹得跟粽子似的，还能看清路不？”

宣铃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总比你冻得流鼻涕强。”

众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田森推荐的馆子离比赛场馆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

走了约莫一半路程，身旁的李迅突然深深看了宣铃一眼，宣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疑惑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李迅话中略有迟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变化挺大的。以前你一闲下来，就抱着手机嚷嚷要给哪个明星做数据，这阵子除了训练就是比赛，一点不提你家哥哥，行为太反常了！”

宣铃的心咯噔一下，定了定神，故作淡定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主打一个专注赛场，追星那些兴趣爱好，先放一放再说。”

李迅皱了皱眉，还是有些狐疑，可看着宣铃一脸“别多问”的模样，便放弃追问下去。

宣铃生怕再被问出什么破绽，加快脚步追上走在最前面的李轩和吴羽策。

跟着导航七拐八绕，众人终于在街角找到了那家小馆子。

馆子门面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可里头却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每张桌子都坐得满满当当，连门口都摆了两张临时加的小桌，

李轩走上前，“老板，麻烦来个包厢，我们七个人。”

老板连忙应道：“好嘞，正好刚空出一个包厢。”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楼上刚有一桌客人结完账离开，正好空出一间十二人位的包厢。

众人刚抬脚要上楼梯，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老板，还有空着的包厢吗？”

这声音太过耳熟，虚空众人下意识停下脚步，齐齐转头往后看。

微草战队的一行人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队服，显然也是刚结束比赛。

“真巧。”吴羽策挑了挑眉。

王杰希恰好抬眼，颔首道：“是好巧。”

李轩也笑着回应：“王队也带队员来吃宵夜？”

老板见状，眼睛一转，提议道：“哎哟，原来你们都是认识的啊？那可太好了！包厢里的桌子是大圆桌，够大，你们两拨人拼一桌刚好，这会儿大厅连个空位都没有，省得你们再等！”

王杰希扫了眼满满当当的大厅，确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又转头看向李轩，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味。

微草和虚空虽不是死敌，但在联赛里亦是对手。两队私下交集并不多，这会儿拼桌，难免有些微妙。

这个节骨眼上，李轩自然不好拒绝。

“行啊，拼一桌更热闹。”

杨昊轩凑到宣铃身边，小声嘀咕：“怎么遇上微草的人啊……”

“微草？”宣铃偷偷瞥了为首之人，露出一副了然神色，“噢……微草啊，那是他们队长？”

杨昊轩一脸不可置信，“王杰希你不认识啊？？？”

一行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凑到了一起，跟着老板往楼上包厢走。

狭窄的楼梯上，两拨人并肩走着，偶尔有几句寒暄，聊聊今天比赛……

推开包厢门，一张大大的圆桌摆在中间。

“你们先坐，桌子上有菜单，也可以扫码点单。”

众人依次落座，虚空一半，微草一半，颇有种楚河汉界的感觉。

老板为了招揽生意吹了牛皮，所谓的大圆桌，压根没那么宽敞，位置紧凑得很，别说十二人，八个人坐都得都嫌挤。

宣铃身形瘦小，更是被夹在其间，只够勉强伸出一只手搭在桌沿。

李轩把菜单往转盘上一放，招呼起来：“先点餐，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咱们虚空做东。”

说着，他转动圆盘，菜单慢慢转到了王杰希面前。

王杰希选择转了回去，“B市是我们微草的主场，哪有让客人做东的道理？你们先点，我来结账。”

“这怎么好意思？”李轩又把菜单转过去。

“应该的。”王杰希态度很坚决，又把菜单推了回来。

二人就这么你来我往，菜单在转盘上兜兜转转，像个烫手的山芋，转了足足三四圈，最后停在了宣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