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我秀坊记下了。今后你有需要援手之处,只管来寻。”
说完又转向阿娜依,说道:“说正事,你打算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祁峰那边怕是按捺不住了。”
曲昭荷点点头,“我安排一下,三日后带人出发。你们先走,不必等我们。”
“你上次说的事,我应下了,借此机会加深联系于我们也有益。”曲昭荷想了想,继续说道。
什么祁峰?姐姐说的什么事?
柳惊阙听得云里雾里,但不敢随便插话。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阿娜依这才起身告辞,带着柳惊阙回了客房。
柳惊阙路上终于按捺不住,问道:“姐姐,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祁峰?什么计划?”
“五圣教有些麻烦要处理。”阿娜依难得耐心解释了一句。
柳惊阙眨眨眼,积极道:“那我能帮上忙吗?”
阿娜依似笑非笑,说:“你想帮忙?”
“姐姐救了我两次,我当然要报答!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定会赴汤蹈火为你奔走!”
柳惊阙想着,就算自己能力不够,为了姐姐,请大哥爹爹出手帮忙就是了。
阿娜依笑了笑,没有接话。
二人并未耽误,从曲昭荷处回来后,把包袱收拾好后,云岫和云岚便送他们到了码头。
一路上,阿娜依和云岫走在前面,云岚叽叽喳喳的和柳惊阙说话。两日时间,云岚很喜欢这个爽朗的柳师兄,如今要走了,还有些不舍,直问他们何时会再来。
阿娜依让柳惊阙先上了船,自己和云岫道别。
云岫看着不远处那少年,又看看身旁的阿娜依,笑了笑道:“你对他,是不是有些不同?”
阿娜依挑眉:“何来不同?”
云岫笑了笑:“你什么时候爱管闲事了?”
云岫指的是早晨柳惊阙被老祖宗喊去一事。
柳惊阙进屋后,阿娜依便恭敬的向叶英歌行了个礼,歉意说道:“叶坊主,柳惊阙涉世未深,不知分寸,若是不慎闯了祸,还请坊主勿怪,晚辈一力承担。”
“若只当他是棋子,又怎会在坊主面前急着维护他?”
阿娜依淡淡道:“既是我的棋子,在他还有用的时候,我自然要护他周全。”
云岫笑意更深,“阿娜依,也许你还察觉不到你的内心。 ”
“我在秀坊,看了太多痴男怨女。阿娜依,我不希望你受伤。”云岫的脸上多了一丝担忧。
阿娜依笑着拍了拍云岫的手,回道:“师姐,你多心了。我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
云岫握紧她的手,没再说话。
但愿真如她所说,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吧。可是,情之一字啊……自古以来伤了多少人呢?
阿娜依一个轻功,足尖轻点飞上了船,朝云岫挥了挥手,船便缓缓离了岸。
暖风融融,一如他们来时的温度。
柳惊阙趴在船舷上,看着水面发呆。阿碧缠在他手腕上,偶尔探出头去碰碰水面,又飞快缩回来,自己跟倒影玩儿的起劲。
阿娜依站在船头吹着一首他未听过的笛曲,曲子不似往日那般随性,带着些说不清的离愁。
柳惊阙听了会儿,问:“姐姐,这是什么曲子?”
“送别。”阿娜依将曲子吹完后,回道。
柳惊阙“哦”了一声,他也挺舍不得的。
七秀的风光跟河朔确实大不同,江南的浪漫与温柔就好像那岸边的杨柳,随着清风柔柔的拂在他心上。
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来呢?
等他再来的时候,云岫师姐应该已经执掌昭秀一脉了吧?
云岚小丫头不知还会不会记得他呢?
太阳照在他身上,暖暖的让人昏然欲醉,他漫无边际的想着。
不过,这次回扬州,姐姐是不是要返回苗疆了?听说苗疆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出,他是不是就要和姐姐分开了?
他问道:“姐姐,这次返程,你就要回苗疆了吗?”
“嗯。”阿娜依散漫的回道。
“姐姐,那我是不是不能跟着你了?”随即想到什么,他又说道:“姐姐,你说的那个麻烦,很难处理吗?”
阿娜依看着远处的湖面,道:“有些棘手。”
“姐姐,那我跟你回去,是不是就能增加一份战力?”
他兴奋说道:“虽然我实力还不够,但多少能帮你挡一挡。”
阿娜依低头看他,少年脸上是毫不掺假的认真,眼睛亮亮的。
她心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但想到教中面临的困境,她忽略掉心底的不适,换上一贯的妖媚笑容。
“哦?小弟弟,你的意思是,愿意为我在前面挡刀?”
“那是自然!姐姐初次见面就救我性命,又为我治伤带我去医馆。只要姐姐需要,我肝脑涂地!”
那笑容,纯的像一汪清水,阿娜依突然有些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