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用履行房中义务了?童蒿死死握拳,双腿都轻轻颤起来,一腔感激无以言语。
最重要的一点达成共识,其余都好商量。婚后谁该负责什么,全部白纸黑字记下,将成为童蒿提亲时的聘书内容。
陈茵望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早:“童秀才,我要回祖母身前尽孝,下次再来京城,应当已是婚期。我想,趁现在,祭拜一番王雀姐姐,慰她在天之灵。”
童蒿怔住,没想到陈茵愿以正妻之礼对待他的雀姐。
他嗓子发紧,低低应一声:“好。”
王雀的墓十分干净,摆着的祭品新鲜无缺。昨夜陈茵心中难安,童蒿又何尝不是。
陈茵将带来的祭品,整齐罗列在童蒿的祭品之后,点燃纸钱,插上香,念了一段祈愿。祈愿王雀消除过往业障,来生幸福。
她无意介入别人的感情,保证自己最大程度尊重王雀,维护这份感情的纯洁。
若有朝一日童蒿感情变质,搞出王雀的替身,影响她安稳度日,那么,丈夫拒绝同房,她仍是处子之身,是可以休夫的。
律法并不强迫改嫁再婚,到时候她就投奔六妹去,报社转移二嫂名下,她们三个照样快快乐乐办报。
陈茵觉得自己可精明,男人?不需要,孩子?不需要,她只要办报!
在童家请媒人呈送合婚书之后,陈茵与二嫂李娴告了别,又与苟家吃了顿送行宴,次日一早就要回清平县。
她鼓着脸,呼的一下吹灭床头灯火,扯起被子蒙头大睡。漫漫长途真是要命,还是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陷入黑暗的桌面上,摊着字迹未干的纸——
「猫哥见信安,我定亲啦,给你发喜糖!」
这就定亲了……陆涯指尖用力,掐破信纸。他神色怔忡,目光茫然,挺好的,楚昭那小子,挺好的。
“老大,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王材提着一壶热茶进来,吓一大跳,没风也没沙,是被什么东西迷了眼?他的房间应该还算干净啊。
陆涯冷着脸:“你眼神不好。”
“哦。”王材嘴巴张得圆圆的,使劲掐住自己的大腿,“我眼神不好,看错了。”
多此一描,陆涯神色冷峻,胡乱折叠信纸塞进信封,揣进怀里就走。
“老大。”王材忍笑,“还有糖。”
到底是那只傻兔亲手所做,陆涯抿唇,转身兜走喜糖。
“老大。”王材又叫。
陆涯瞪他,又有何事?
王材拿出掌心大的一张卡片:“报社给你的酬谢。”
他真是搞不懂,老大回回都投诉,能跟作者“何太急”私联,算情有可原,居然还能被报社酬谢?他对这笔钱很是动心,可惜,他觉得报纸哪哪都好看,根本找不出可以投诉的地方。
陆涯盯着那张卡片,是银行的取款凭证。呵!傻兔定了亲,就想用金钱跟他划清界限?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狠狠闭眼,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蠢的一天!陈茵是以报社之名酬谢,又不是以“何太急”之名酬谢。
他睁开眼睛,眸色黑沉,拿走卡片。他现在很想打架,酣畅淋漓打上一架。回到圣塔,运气不错,展飞没有外出执行任务。
“展师兄,练练?”
展飞盯着他泛红的眼角,哎呦呦!真难得,陆师弟有多久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行叭,练练可以,不过舍命陪君子就算了。
“陆师弟,事先说好,用魂力我可打不过你。”
“不用魂力。”
陆涯目光凌厉,左脚猛然蹬地,右手握拳,如离弦之箭破风而去,直击展飞面门。
展飞身形微侧,险险避开这记直拳。他顺势抬腿,横扫而出,击溃陆涯的支撑。
陆涯旋身化解,右手化为掌刀,劈向展飞的脖颈。展飞抬起胳膊一挡,撞出一声令人揪心的闷响。
就这么摒弃魂力拳脚相加,你来我往打了上百回合,两人重新拉开距离,注视对方,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喘息片刻,陆涯心情舒畅地再次出击,最终找到破绽,踢腿击中展飞的膝弯。
展飞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双手撑住翻身坐起,呼吸粗重,不肯再继续。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用魂力打不过,用拳脚还打不过,天才这种东西,啧!他比陆涯年长的六十年,简直像白活……哎?不对,他还是有年龄优势的嘛!
“说说看吧,是什么样的人生难题?我可以友情提供经验,给你参考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