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英姿飒爽,说话也很直接。
“五郎,翻过年你便十九了,若有喜欢的女子,该提亲了。”
陆涯心中沉闷,指尖轻点扶手,点漆般的眉眼冷冽冻人。
若他单纯做个守护者,一直隐秘下去,皇帝可以帮他凭空捏造一个妻子,瞒天过海糊弄官配。
可现在,他为了掩蔽守护者,成为东宫都统站在明面上,需要像个正常人任职,自然也需要一个真实存在的妻子。
国公夫人和和气气但催促:“五郎,若没有喜欢的女子,那我帮你选一个?好歹先定亲,日后从长计议。再拖下去,可就要官配了。”
规定是满十八岁官配,但官府的统计工作在二月。如果在二月之后出生,便能拖到下一个二月才开始官配。
陆涯恰巧是在阳春白雪的三月出生。
他垂眸:“母亲,我唯有一个要求。”
国公夫人正色:“你说。”
“病入膏肓,不久于世。”
国公夫人:……
“我是继母,不是恶母。”
真要定下这样的姑娘,过街的老鼠都敢骂她两句!
陆涯不好勉强:“那便,等我请教圣上再说。”
既然是皇帝挖的坑,就该由皇帝来解决。
守护者哪有婚配的?不是早早死在穿越者手里,便是一活几百年,跟普通人还像有生殖隔离一样,子嗣艰难,怎么算都是悲剧。
他不知为何,突然想到陈茵,有情人阴阳相隔的戏码,最让那只傻兔伤心。
勤政殿,皇帝被陆涯主动求见,吃了一惊。
这只小猫不是在忙忙碌碌招才纳士吗?莫非工作陷入瓶颈,找来求助了?
皇帝打趣他:“呵!你这个性格,礼贤下士撑到现在,着实让人意外。”
陆涯沉默,既然陈茵能为了销量,从男人视角将私奔瓜写成爽文,那他为何不能礼贤下士。
每当被那些弱者挑挑拣拣嫌弃时,他就翻开陈茵的报纸和信,调节一下心情,免得实在不耐烦,失手打伤别人。
想到这里,他灵光一现:“圣上,臣请参与冬狩。”
皇帝颇感兴趣:“这就是你的破解之法,展示实力,吸引慕强之人?”
“不止。”
陆涯准备将队伍紧急训练一番,带去参加冬狩任务。即便是同样的完成度,他的队伍人数最少,也将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嫌他年轻孤僻,不敢信任,那他就证明,自己是能力最强的统领。
担心太子未立,前途灰暗,那他就证明,能薅来源源不断的任务,不缺立功升职的机会。
“许诺再多,不如看见。队伍大放异彩之际,便是人才投奔之时。”
招够二十人凑齐两支小队,礼贤下士的把戏他就不玩了,竖起招牌才是省心省力。
皇帝戏谑:“守护者下场,对普通人根本是牛刀杀鸡。孤可不能再开后门,你想要任务,自己去争。”
“臣不会亲自下场,仅负责下属性命。”
陆涯神情肃穆,他不会忘记背负的双重使命,对普通人的竞争没有兴趣。
“无须圣上开后门,臣自会解决。”
但需要皇帝应付别人的弹劾,他绝不可能浪费时间跟别人软磨硬泡。
“有件事还请圣上帮忙。”
“说说看。”
皇帝精神振奋,真难得,终于等到这只小猫求助!
陆涯冷冷盯着他:“臣即将官配,婚事该当如何?”
皇帝笑容一僵,这个嘛……三品都统的夫人,无中生有比较困难。
“那就往外透露消息,你已是二公主入幕之宾。”
陆涯断然拒绝:“不行!”
“又不让你真娶,有何不可?”
“名义也不行。”
陆涯没想到,连皇帝也希望他跟二公主结合,生下孩子做修复世界屏障的材料。
皇帝顶着他洞若观火的目光,悻悻然,这也太敏锐了,一点撮合的机会都不给。
“那你想怎么办?”
“找个久病之女,做鳏夫。”
“行,孤给你找。”
生活不易,皇帝叹气。
年轻人嘛,总有几分天真的坚持。等他跟穿越者战斗几十年,几百年,就会急着生孩子,急着修复世界屏障了。
他们这些老家伙,无论对自己还是对自己的孩子,若能管用,早就统统送进银河去,哪个愿意费劲巴力做他的思想工作。
唉!绝顶的天才,都不是无缘无故出现,自有命定之数。
呵!陆涯早晚要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