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引费不要,感谢费也不给,全当做宝书阁对慈济院的捐助,给所有读者看个明明白白。
“社长。”蓝冬咽下口水,“这可就彻底跟宝书阁结仇了。”
陈茵气鼓鼓的:“你觉得他这种人,会先干活,再收钱吗?”
定然是京城的读者找上门,说服宝书阁援引的呀。敢顶着皇室的厌恶,扩大特别版的影响力,读者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她把宝书阁的所作所为全部公开,宝书阁首先就要面对读者的怒火,哪还顾得上她。
京城又不是只有一个经销商,端看读者捐助的数目,岂会坐视宝书阁吃独食。
当慈济院一事平息,报纸本身若能留住京城读者的兴趣,合作一事也便顺理成章。
陈茵盘算着趁热打铁,站稳京城市场的计划,蓦然想到,坏猫的信是从京城的驿站所寄,想必这些事情,也有他参与吧。
“坏猫”陆涯还不知道自己的五百两已经被宝书阁私吞,并未送到陈茵的手上。
他给了穿越者一个痛快,烧掉尸身,在圣塔里闷头苦写报告。
这个穿越者意外的坚韧,他怀疑是训练有素的兵,就围绕“军令”这个关键词,边猜边诈,套出重要的信息。
银河之外的敌人不知掌握了什么技术,派出大批精锐将官来穿越,试图反向围剿守护者。
陆涯顿笔,举头遥望窗外的银河,清冷的星光撞进他深沉的黑眸。
由无数英灵组成的银河,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让世界屏障被大规模穿越。
可以执行任务的守护者,从最小的十六岁,到最大的二百六十岁,有一个算一个,总共才九十七个。
逃无可逃的加班近在咫尺,陆涯笼罩在浓浓的怨气之中。
“哟,陆师弟,你也在。”
展飞懒洋洋打招呼,步履飘忽进入这间档案室,软泥一样瘫在椅子里,像被吸干了精气。
陆涯很少遇见他刚结束审讯的样子,不由诧异:“展师兄,这就是你找的精神寄托?”
展飞脑子一卡:“什么东西?”
陆涯敏锐嗅到了他身上的异味,长腿一蹬,划着椅子坐得远,神色复杂。
“展师兄,对穿越者施用此等手段,小心自己陷进去。”
展飞:……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拳头狠狠锤在书案上。
谁懂啊!他好好的在审讯,穿越者突然就爽飞了,为什么会有抖M这种存在!
陆涯呛了一下,好吧,这很值得同情。
“展师兄,不若先更衣。”
展飞眼神幽怨:“患难与共师兄弟。”
陆涯不发一语,唰唰几笔把报告收尾,归档跑路。这种难谁爱共谁共,反正他不共。
明明才因嫌弃血腥味而清洗过一遍,现在又因嫌弃那股异味,重新走进淋浴房。
隔壁淋浴房,班越坐着小板凳,抬起肌肉匀称的腿搭到墙上,悠悠哉哉涂抹精油,吹了声口哨。
“陆师弟,矫情病又犯了?要不要师姐给治治?”
她洗一次的时间,陆涯都来洗两次了,病得可不轻啊。
氤氲的水汽中,表情冷峻的陆涯长睫低垂,如玉的脸庞浮起一抹薄红,啪的按下开关。
特殊矿石做成的墨蓝色小门缓缓阖上,彻底隔绝班师姐不知羞的魂力窥探。
什么时候班师姐才能意识到,他是需要隐私的大人了,不是穿开裆裤的小破孩了!
可班越年逾六十,长着青春的外表,内心却当着陆涯的奶奶,小破孩长大了也是小破孩。
她保养完肌肤,等在淋浴房外,非常关注陆涯的心理健康。
算起来,陈茵才是陆涯第一个亲密接触的,心灵纯洁的同龄女子。
以至于挨过一场枯燥的思想教育后,陆涯忍不住悄悄溜出圣塔,关注陈茵的消息。
她就像沉闷压抑喘不过气的日子里,突如其来的一场新雨。
作为消息的来源,王材默念这是老大,这是靠山,打着哈欠热情邀进家。
“老大来得正好,何太急给你回信!”
陆涯脚步一停:“我从未留过通信地址。”
许是寄给别人的吧。
王材信誓旦旦:“老大,只有你在我们驿站寄信给何太急,所以何太急也给我们驿站寄了信,写着读者收,那不就是你?”
做这种碰运气的事情,是有什么话非要联络不可?
陆涯心生担忧,修长的手指一拨一捻,展信一阅。
「猫哥展信佳。」
陆涯差点又呛住,猫……哥?
那句软软的、婉转的、勾人心弦的“哥哥”,回荡在脑海,再对比眼前干脆的、爽利的、浩然侠气的“猫哥”……
陆涯闭了闭眼,这只傻兔还真是惊喜不断。
再往下看,陈茵实在困惑,淳安郡主身为皇室却违背《雝君大典》,享万民供养却草菅人命,如果身在京城的猫哥吃到此瓜,希望不吝分享。
啧!大费周章,竟是求瓜来了。
指尖点在“猫”字上,到底缘分一场,满足她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