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何太急”首席的书,和副社长陈芒的连环画,都很值得单独出版。只要她考上图书出版从业证,陈茵还能不给报社办一个图书出版资格证?
县令之女诶,办个资格证简简单单,何必给别家出版社分成。
她早就摸透了,陈茵没拓展出版业务,不是不想,是没考上从业证,这是天大的机会!她有把握考上,成为出版部的部长!
陈茵呆了呆,她只是觉得蓝冬有能力,有责任心,有良心,足以胜任副社长,没想到还有这么强的进取心。
可如果要拓展出版部,就不得不考虑一个现实的问题。
“那……你的家庭支持吗?”
蓝冬心中一定。
她知道社长是随父调任,满三年就要走。清平县没有配得上社长的少年才俊,也没有合适的商业环境,留不下报社。
到时候她该何去何从?出版部又该何去何从?
“社长放心,报社可往,我亦可往!”
全家商量过,如今她靠着县学毕业证,进报社当捉笔人,在清平县已是好收入。如果成功当上出版部长,不仅收入更高,还有机会搬到远离台风,繁华公平的地方,对孩子更好。
过去县学那样腐败,她都能县学毕业,其实算是有家底的,不怕搬去别的地方从头开始。
听到保证,陈茵难忍心动。
报社搬来清平县,原先的职员不肯追随而来,弄得她手忙脚乱好一阵。
但清平县的职员,都巴不得追随离开,完全可以借此培养一批忠心的人手嘛!
她把合同递过去:“近期很忙,考证先不急,看看这个吧。”
蓝冬扫一眼《聘任书》的标题,激动得手心出汗,顾不得形象擦在裤腿上,生怕汗水污了合同。
“副社长?”
她目瞪口呆,肖想部长之位已很是胆大,可现在居然一跨就三级。
陈茵含笑提醒:“临时副社长,你仔细看看,有需求就提,我们好商量。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谈转正的事情。等你考上证书,开设出版部,再谈兼任部长的事情。”
这大饼画的,蓝冬恨不得现在有三头六臂,把所有事情都顺顺利利地办掉!
不过再如何激动,合同细节还是要认真查看。
陈茵来到书案前,把回复过的读者来信放进檀木盒里,把拆开看过不想回复的读者来信放进大纸箱里。
当蓝冬过来交签好的合同,她指着满桌满柜的信封。
“你跟陈芒一间办公室,这些都拿去拆阅,选择有趣、有情、有思的,让陈芒带给何太急。
“等何太急回复后,在九月刊增加一个版面,做成回信专栏。”
蓝冬确认道:“社长,九月刊要增加两个版面对吗?一个回信专栏,一个慈济院专栏。”
“没错。慈济院专栏分三部分,感谢部分就请慈济院亲自写,账务公开部分到时候直接印,需要你操心的,就是审核有关慈济院内容的投稿。”
很多县学生不敢冒着台风帮忙,倒给报社投了不少书稿画稿,想用作品打动读者的善心,号召募捐。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想借此扬名。
陈茵啪啪盖章,把一式两份的合同递了一份过去。
“恭喜蓝副社长,今日走马上任!”
报社总算交托一半出去,但还缺个能帮忙重建慈济院的人,她的目光放在了涓人身上。
涓人名叫刘雯,仅凭旁观就能独自印刷出特别版,记忆力和行动力可见一斑。而她同样年近三十,却没有固定工作,到处打杂,对清平县各行各业的熟悉程度相当之高。
她有一个妹妹,曾在官员府上做活,手脚干净懂规矩,因那个官员被抄家便失业至今。
陈茵决定将刘雯聘为陈家门客,专为她做事,让刘雯妹妹来填补报社涓人。
调动完自己的人手,她去找父亲要人力。
“父亲,灾民有无安置妥当呀?我可以出钱招工。”
重建慈济院需要大量苦力,招灾民做工最合适。
陈县令正有此意,名单都提前准备好:“小五啊,这批灾民家住偏远,别忘了安排食宿。”
食好办,宿?
陈茵瞬间苦了脸:“父亲,帐篷可以吗?”
“风雨才过,谁知有无回马枪?帐篷无济于事,可县衙实在拨不出钱。”
陈县令也知道为难一个小姑娘很不道德,老脸羞红。
“所幸报社拉得到捐助,你就多担待担待,总归好处都是灾民的,一场大善。”
淳安郡主这一党,不知何时才能倒台。陈县令想方设法转圜他们的报复,能避免狗急跳墙就不错了,赈灾款就别提了。
“县令!宗正寺到了!”
通传声入耳,陈县令神色一肃,正了正衣冠便匆忙去迎。
陈茵从签押房的暗门回了县令府,忧心不已。
淳安郡主能否倒台,就看这次宗正寺的“调查”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