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改了主意,显出身形抓住她,按在地上狠狠撕……
什么破衣服!撕不开!
陈茵猝不及防被一把掼在地上,好在浸出水的草地软塌塌,没受什么伤。
一只粗糙的大手掐住了脖子,她有些呼吸不过来,找准小指拼命掰。
可刺客似乎感觉不到疼,另一只手揪起她的雨衣想要撕开。她惊怒交加,手腕一转摸上了刺客的小臂,趁男人晃神,屈膝给了狠狠一记绝子功!
要杀便杀!叫你欺负我!
她将痛叫出声的刺客一推,爬起来继续跑。
然而跑了没几步,刺客没了声音。
她急促喘息,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不可能一次就击晕吧?
“五姑娘,安全了!”
是陌生的男子声音,她才不信呢!一定是刺客疼得追不上,故意骗她!
“五姑娘!你跑错了!”
不用他喊,陈茵也知道跑错地方了。眼前横亘一条滚滚流动的山洪,原先只是一条偏僻的山涧,与县学南辕北辙,难怪刺客敢在这种时候动歪心思。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她宁可跳下去,死在山洪里!
但她还是怀抱一线希望,想要周旋拖延时间。
她转身,霎时惊得后退一步。
“小心!”
对面五个瘦高的成年男子齐声喊。
其中一人拱手抱拳:“五姑娘,我等苟氏暗卫,被台风所阻,因而来迟,还请恕罪。”
苟氏……暗卫?
有刺客,有暗卫,这还是她所熟知的雝朝吗?
陈茵晕乎乎,怀疑自己摔狠了,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五姑娘,你母亲很快就到,不用怕,快过来,山洪危险。”
暗卫边说边往后退。
陈茵看了看他们的距离,又看了看轰隆隆石头翻滚的山洪,一点一点挪。山洪可怕,但如果他们有异动,自己也能在被抓住之前跳下去。
没等太久,举着伞的陈主妇就到了,脚上染泥,发丝散落。
“母亲!”
陈茵扑过去。
陈主妇眼角浸泪,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幸好仆从去过县学没找到你,我们才能及时改换路线,追踪而来。”
暗卫刚到陈主妇就领过来找她,遇到第一波仆从说她逃向县学,又遇到第二波仆从说她没在县学,简直急死人。
陈茵呜呜的应着,泣不成声。
陈主妇没有责令她反省,仆从未曾习武,赶不上她的速度,支开仆从独自逃跑才是对的,哪怕不敌刺客,也不会枉死更多人。
总归善良得了回报。
将陈茵推开了些,陈主妇上下检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仅仅雨衣微皱。
虽然跌跌撞撞免不了青肿,但比她以为的要好。
她拉着陈茵:“走,回家。”
一路有母亲陪伴,回到岔口时,陈茵已经止住了哭泣。
“母亲,慈济院……”
“别担心,自有仆从去善后。”
陈主妇原本想封口,可陈茵并未全须全尾的及时找到县学求助,不如让慈济院出面当见证人。
陈茵的善举有目共睹,谁敢明面上胡说八道坏了她的名声,那人的名声也别想好。
陈茵懵懵懂懂,被母亲带着穿行于县衙,暗卫倏地消失不知在哪里。
明明县令府在县衙后门,为何要从人来人往的前门进呢?
雨衣上的污泥早就被淋个干净,不减光鲜,遮住里头泥水淋漓的贴身衣物。
除了陈茵惊魂未定的神色,看起来像无事发生一般。
陈主妇忽然停下脚步:“茵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开心些,笑一笑。”
陈茵虽然不解,但还是展露一个感激的笑容。
“看到没,你们杀不了我家小五。”
陈县令的视线穿过破烂的窗户,追随着行动自如的陈茵,七上八下的一颗心缓缓平静,表面上却是成竹在胸。
来者面色冷凝,不可能!无论守护者多看重陈茵的安危,也不可能瞬移!
可,区区陈家,区区清平县,难道卧虎藏龙不成?
“很多事情,非你所能知,让你主子思考去。”
陈县令把他打发走,至于他主子是否知晓苟氏养着暗卫,是否相信守护者看重陈茵,随便吧。
做完力所能及的,剩下就是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