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传来剧痛,越星牙关紧咬暗骂,疯女人!
越星坐着还背对沈惊娩,近乎被沈惊娩占尽优势。
额头接连几下撞击,人还没反应过来,疼意先从神经震来。
沈惊娩动作又猛又快,一连撞过三下,越星终于从她竟然轻易下手的震惊中回神。
只是,后抓的一只手捞了个空,还被沈惊娩掐着手腕往后一折狠狠束住,毫无发力余地。
越星打她不成,后脑又是一重,她果断伸手护在脸下。
再被沈惊娩摁着撞几下,她本就不清醒的头脑真的彻底不清醒了。
第四下再被强摁,砰声转闷,清脆不再。
沈惊娩听着声音,眉头一挑,意识到越星有了保护措施,抓在后脑发丝的手腕一滞。
越星看准机会,掌心撑着桌面,牵带身体猛地往后撞去。
手肘被迫弯下,沈惊娩在感受到这波受力瞬间,眼眸一眯,扯住掌下发丝用力往上提起。
“嘶!”
越星本来的动作一顿,头皮骤然发麻,被扯得生疼,鼻间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疯女人!越星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暗骂。
沈惊娩提着她,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彻骨,里面的嘲弄意味落在越星耳里格外鲜明。
听得人牙尖很痒。
“只是这样?”
说着,沈惊娩用力提了几下越星脑袋,很是随意,但偏又让人无法脱离。
越星咬牙,发丝被沈惊娩抓在手里,稍微一动就是发麻的疼,她就像是沈惊娩手中的玩具。
除去头上的掌控,越星更难熬的是争相涌在她鼻间的花香。
馥郁的、带着浓烈攻击性的花香一个劲地向她冲来,omega信息素的浓度太深香味太浓。
越星头晕目眩,忍不住地往后倾倒。
一倒,倒进香味深处。
沈惊娩低下眼眸,越星一张漂亮的脸蛋因为过浓的信息素而皱起,瞳孔挣扎着向她看来,水汽泛滥。
看着可怜,但沈惊娩天生就少了一份怜惜的心。
之前短暂有过一段时间的怜惜,可惜已经被眼前人给磨灭掉了。
悔吗?她想越星不会的。
手下微微用力,沈惊娩垂眸看着越星皱紧的眉头,嘴角勾起,眼里毫无笑意。
“疼吗?”
发丝拽在手中,沈惊娩明知故问说着,指节扣住越星脑袋用力,以一种绝对能感受到疼痛的力道。
头皮剧痛,连骨头都似乎要被沈惊娩拉起来。
越星打也打不过,眯着眸子抬头看去,对上沈惊娩眼底冷意,牙尖发痒。
如果此刻情况允许,越星真想狠狠咬回去。
疼意滋生人的戾气,越星竭力让自己冷静,她尽力地将一颗情绪翻滚的心脏遏制。
可是,克制情绪这个课题,她似乎没有学习到位。
尤其在沈惊娩俯身,灰眸紧盯,故意要她意识到自己难堪处境时——
越星心底恼意到达极点。
“不疼。”
越星睁眸迎上沈惊娩眼神,嘴角扯动,硬是露出一个笑容。
如她所想,沈惊娩眼底冷意更浓,但,那又怎样?
越星也不知自己此刻是哪里来的一股冲动,硬要说的话,或许是莫名的不忿。
随你怎么做怎么想好了,别拿我当你的玩物。
彼时的越星还不知道她的拒绝已经让沈惊娩动了杀心,只是情绪上头后的回答。
头顶被再次拽紧,沈惊娩用力更甚,灰眸危险眯紧,这是她对越星故意挑衅的回复。
挑衅她,要付出挑衅的代价。
发顶疼意更重,越星嘴角笑意反而笑的愈发灿烂。
疼好啊,疼就说明她让沈惊娩不开心了。
她不算好,凭什么沈惊娩能站在那欣赏她的痛苦。
她的深深笑意落进沈惊娩眼里,嘴角冷意更甚。
本来折得很紧的手腕再度用力,肩胛骨发出别扭的哀嚎声,让人牙酸。
只要沈惊娩再用上一点力气,她的手臂恐怕会当场脱臼。
疼意从骨头止不住地蔓延,越星扛着不吭声,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沈惊娩。
黝黑的眼眸倔强凝视着她,一声不吭的,十足故意,哪怕手腕都快被她弯折,还是一言不发。
初见时从这人嘴里说出的“不敢”,如今才过多久就成了一张废纸。
敢故意遛她玩,敢故意挑衅她,敢在现在明知她愤怒的时刻故意和她争锋相对。
好一个“不敢”。
是越星习惯了说谎和没有承诺的空话,还是她沈惊娩给了越星太多宽容。
宽容到越星如今竟敢明知她在发怒还不低头,甚至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来故意挑衅。
她真的就这么笃定吗,笃定自己不会杀了她。
沈惊娩手里用力,她分明已经看见黑眸中轻泛的水汽,但那张薄薄粉唇咬出血色都不妥协。
越星打定主意要和她硬抗到底。
望向她的黑眸太沉太深,固执得很。
沈惊娩看在眼里。
她一时之间竟不确定越星是否已经知悉了她对自己的作用。
尽管沈惊娩从未道出于口,但越星对她的信息素紊乱症的确颇有作用。
沈惊娩从不怀疑越星的聪明,她在禁闭室内的一周时间或许真的被越星发现了什么。
凝于身上的眼神微微涣散,沈惊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机会!越星眼神一紧,撑在桌面的指尖抓住压在掌心下的餐刀。
脑袋狠狠往后撞去,撞上一具柔软的身体,空气中的馥郁花香忽地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