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轩想过,琴晔会愤怒,会怨恨,他想过所有负面的东西,却独独没有想过,琴晔会喜欢上另一个人。
他落荒而逃。
房间的窗帘被完全拉上,透不进来一缕光。他把自己躲进被窝里,什么也不去想。
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就会好。
可梁轩总不由自主想到琴晔那声肯定。
-“你喜欢他吗?”
-“嗯。”
梁轩把自己又蜷紧了一些。就像刺猬竖起尖刺,把自己缩紧一点,就不会受到伤害。
梁轩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时,眼睛疼得厉害。
他揉了揉眼睛,给夏初阳打去电话。
“轩儿啊,咋啦?”
“阳阳,你在家吗?”
夏初阳被梁轩低哑的嗓音吓了一跳,收起漫不经心的笑,放缓了声音,“在家跨年呢,出什么事了吗?”
“…我想帮李灼。”梁轩飞快地蹭了一下眼睛。
“因为你哥?”
“是。如果…如果帮李灼把问题都解决了…”梁轩不相信琴晔会那么轻易地喜欢上别人,或许只是因为李灼陷入困境,琴晔只是想帮他。
“阳阳,你能帮我吗?”
夏初阳叹了口气,这要哭不哭的语气,他还能拒绝吗?
“先别着急,你在家吗,我来你家楼下找你,先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嗯,我马上出来。”
梁轩慌慌张张地下楼,正好碰见上楼的琴晔,像是出了趟门刚回来,身上带着雪的寒气。琴晔也在看他。
梁轩忙低下头,吸了吸鼻子,靠在一边,让琴晔先过。
琴晔似乎顿了一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径直上楼去。
-
梁轩在门外没等一会,就看见夏初阳穿着红色的毛衣小跑过来,在雪中分外惹眼。
“阳阳!”
“哎我的少爷啊,你眼睛怎么比兔子还红,琴晔打你了?”
“没有…”梁轩用指尖冰了冰眼皮,垂下眼。
“行了行了,这儿太冷了,换个地方。”
夏初阳领着梁轩绕了个弯,从后院进到自家客厅。
梁轩此时也慢慢恢复了精神,切入正题。
“李灼家里的官司是怎么回事?”
“高兆找了不少人去举报他家的卖的食品不干净,食药监来查了几次,停业整顿。还找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把他们家告了。这种事情说大也不大,但是折腾人。”
“官司那边…”
夏初阳看了梁轩一眼,“你忘了你哥读的啥学校了?”
梁轩愣了一下,a大,国内top政法类高校,连校内的狗都不缺法律援助。
夏初阳敲了敲他的额头,一针见血:“关心则乱。”
梁轩抿唇,拧了拧眉,“我前几天跟我大哥打听过,高兆最近投资了一间酒吧。”
“这我知道,为了泡妞嘛。你想从酒吧入手?”夏初阳却摇头,“酒吧对高兆来说就跟洒洒水似的。”
“不止。”梁轩眼尾还泛着红,眼神却沉静下来,顿了顿,“酒水里惨了东西。”
夏初阳微微错愕,这一点他确实没有细查。夏家与高家之间没有竞争关系,偶尔还会合作。但与梁家却是实实在在的竞争对手,同为保险类公司,几十年前就开始暗暗较劲。
“你大哥告诉你的?”
梁轩点点头,“大哥说,要知己知彼。”
夏初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可以一试,我问问外公,他应该有办法。”
“还有一件事。”梁轩眨眨眼,“李灼那个传闻里,欺软怕硬、背信弃义、不择手段、还相貌丑陋的金主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