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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好想喝点酒。
一时间梁轩大脑里仅剩下这一个念头。于是他就近拐进一家便利店,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装了满满一袋,一瓶清酒,几罐果味啤酒,认不出名字的小瓶威士忌,之后叫了辆车回到学校附近的房子。
其实梁轩没有喝酒的习惯,家里管的严,烟酒都不让沾。直到上一世琴晔走后,梁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学会用喝酒缓解焦虑。记忆中琴晔也不会抽烟,他在梁轩没有参与的日子里有了新的习惯。梁轩也一样。
夏初阳家里应该有不少好酒,他爸算是半个酒痴,因为爱藏酒挨了老婆不少骂。或许有机会可以问问夏初阳,顺两瓶酒回来。
深秋的下午,天上灰压压的云层,被风一点一点往远处吹。没有太阳,没有雨,大地像是蒙上了灰。
梁轩抱着装满乱七八糟酒饮的塑料袋,借着昏暗的楼梯灯,慢慢上楼。
打开家门,窗外光线被梧桐叶遮挡大半,洗手台放着早上用完还未收起的卷发棒。梁轩把酒水放在茶几上,收拾好洗手台,又拿来了一个大玻璃杯,随手拿起几瓶酒就往里倒。
甜的。苦的。酸的。咸的。
混在一起,却没有尝到酒精的辛辣。
梁轩打开电视,窝在沙发上,一口一口,直到玻璃杯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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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晔听完了通话李灼与经纪人的通话录音,表情淡淡。
“合约还有两个月到期?”
“是,高兆原本想让我签进他朋友的公司。”李灼道,“有去无回。”
“先不着急。你认识方沐吗?”
“啊,老前辈了。前几年爆了一部剧,然后就是不停地接商演,代言,被迫演了不少烂片。后面口碑下滑,一直不温不火。”
琴晔用手指轻轻剐蹭了桌面,思索片刻道:“可以合作。”
李灼不置可否。
“话说。”李灼换了个话题,眼神有些狐疑,“小时候你真的和我做过邻居?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琴晔目光微动,看向李灼,笑了一下,“因为你挨揍的情景实在印象深刻。”
李灼:“……”
那时琴晔也才几岁,余倩倩下班接他放学,总爱去顺路去小区对面的烧饼店买一大袋子。烧饼店老板家里有个儿子,和琴晔差不多大,长得水灵灵的,很是乖巧可爱。买烧饼的客人总爱逗他,小孩圆溜溜的眼睛上上下下转了几圈,客人说什么答什么,也不怕生。
只有一次,琴晔那天仍和余倩倩去买烧饼,大老远就看见李灼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个气球,在路上垫球玩。气球被风吹得有些远,又玩得投入了,李灼头也不回冲去了马路,吓得老板烧饼都顾不上烤,直接冲出来把李灼抱回路边,拎起来就是一顿揍。
李灼憋了半天,决定装傻充愣,对琴晔道:“我记不清了…你别造谣啊。”
琴晔嘴唇勾了勾,却没说话,思绪渐渐飘远。
没多久,琴晔升学之后,搬了家,也没再吃过他们家的烧饼。
之后再见李灼,已经是十多年后的事了。
琴晔去疗养院看余倩倩,遇到了李灼的母亲,他其实记不清那个疲惫又苍老的女人的面容,但她背着印着烧饼店名字的帆布包,嘴里念叨着熟悉的小名,阿灼。
琴晔与李灼母亲聊过几句,才确认疗养院住院的青年就是儿时烧饼店的小孩。
那个在路边贪玩挨打的小孩,长大成了面容惊艳的青年,一双漂亮的眼睛离却满是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