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喻这样想着,但是自己喉咙的疼痛已经完全不能忽视了。他现在疼得已经麻木了,但是他现在能感觉到自己的嘴里好像满嘴都是血,甚至还顺着自己的嘴角流出来了,他现在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领子好像湿了一大块。
裴钰见他这样眼泪一下就出来了,闻喻被他这样吓了一跳,他想张嘴安慰一下他,但张了张嘴都不太能出声,血直接顺着张开的嘴全都流了出来,裴钰见他这样哭的更惨了。
“你的车我给你修,你要是愿意我还可以给你重新买一辆,你的车我也不是故意撞的,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我们现在能不能先去医院……我感觉我的腿好像也没什么知觉了。”
闻喻听见他这样想张嘴解释但是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反而血越流越多把他的衣服完全染湿。
情急之下他终于先从自己的口袋里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慌乱打着字。
“我现在不能说话,你打电话叫修理和救护车,赶紧。”
裴钰看到沾着血的屏幕上这段话直接慌乱在储物格里摸自己的手机,他颤颤巍巍拿出手机结果因为太紧张摔碎了手机屏幕但胜在能用。
裴钰也很委屈,但是他也没办法,水果牌的手机就是很容易碎。
他打开手机迅速拨通了急救中心的电话,他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和闻喻现在的情况,医护人员以为是是很么碰撞很惨烈的车祸,但一听说裴钰只是撞碎了保险杠还把对方的喉咙撞受伤了也是很不可置信。
但本着生命为重的信条还是很快就派出了救护车把两个人一起送到医院,裴钰再等候救护车来的时间里还很有效率的联系了拖车公司把两台车送到了修理厂。
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情景,裴钰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应该是扭到了脚,闻喻紧紧捂着自己的喉咙,嘴角还在不断渗血,整个场面有些诡异的和谐。
车上的医生一检查闻喻的喉咙发现声带被戳破但还是顽强的连接着完全没断,一时间就只觉得老天还是没舍得关上他的门。
当然,最后有没有可以说话已经是后话了。
两人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们这才发现裴钰的脚都快断了他都没叫一下,很难不让人认为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没有痛觉。
直到两个人彻底分开进入不同科室的手术室,裴钰的声音一瞬间就顶上了天花板,在场的人好像一瞬间进入了音乐厅。
不为其他,只因为裴钰刚才的声音堪比男高音演唱极具穿透力。
医护人员见他叫这完全不能把现在的他和刚才一声不吭的那个硬汉联想在一起,不过也有可能是为了不在心上人面前丢脸,这样的男生他们也不是没接过。
对于这种他们表示还是赶紧打麻药赶紧解决才是正事,毕竟晚一点都是对自己的耳朵的伤害,他们不是很想刚在骨科做完手术还要去耳鼻喉科去治自己的耳朵。
反观闻喻这边完全没有声音,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金属器材放在托盘上的清脆声响。
闻喻整个人都淡淡的,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只剩下一句空壳。
看来以后人淡如菊要有一个新的形容了,那就是——闻喻。
闻喻直到推出来都没发出过一点声音,可能他生怕自己一出声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声带就会直接断掉。
推出来的时候裴钰的麻醉药药效还没过,但是汗水已经将他的身上完全打湿,闻喻被推出来的时候安详的不得了,神情甚至有点安详。
离直接抬走就差一张白布了,周边真的有不知情的家属在讨论。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孩子走这么早,看那眉眼一定是个大美人啊。”
“可不是,真是可惜了,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没盖那个白布啊。”
话刚说完闻喻就被护士推进了病房里,刚才直呼可惜的两个家属直接愣在了原地,原来不是没盖白布,合着是人家根本也没死。
那两个人尴尬的到处看看擦擦,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果然全世界的人都一样,尴尬的时候就会装作自己很忙。
闻喻醒来刚好麻醉剂的药效也过了,一瞬间烧灼般的疼痛从自己的喉咙流向四肢百骸,不过自己暂且可以忍受,反正疼过劲了就得了。
至于裴钰那个家伙,自己和他不在一个科室眼不见心不烦,这样也好,身边少了个麻烦精,自己就是有点可惜不能祸害别人了。
他这样想着自己以后的生活,门外的滚轮滑动声让他自己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裴钰竟然跟他到了同一个病房!
闻喻想问医生为什么,但还没等自己找到什么东西代替说话的时候医生就发话了:“这个患者实在是太吵了,其他病人都接受不了。但碍于你们是一起被送来的,就只能委屈一下了。”
说完那群医生就迅速摘下了耳塞跑出了病房,一时间就只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