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北沂宿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摸了摸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时间是六点半。
他翻了个身，看向对面的床铺。南砚已经不见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
“起得还真早……”北沂宿嘟囔了一句，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完，他拎起背包就往实验室赶。今天有一组重要的实验要做，他不想迟到。
刚到实验室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推开门，南砚已经到了，正在做准备工作。
“师兄早。”南砚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晨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双狐狸眼里没有昨晚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专注。
“早。”北沂宿将包放在一边，走到南砚身边，“什么时候来的？”
“六点。”南砚将一杯热好的咖啡递给北沂宿，“我知道你喜欢喝黑咖啡，所以顺手帮你泡了一杯。”
北沂宿愣了一下，接过咖啡。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温暖而舒适。
“谢谢。”他说。
南砚笑了笑，笑容很淡，但北沂宿看得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客气什么。”南砚转过身继续准备实验，“对了，师兄，我昨晚想了一下今天要做的那个反应，有个想法想和你讨论。”
北沂宿喝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正是他喜欢的味道。
“你说。”
南砚拿出一张写满了化学式和反应路线图的草稿纸，指着其中一段说道：“如果我们在这里加一个保护基，能不能提高反应的选择性？”
北沂宿仔细看了一会儿，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有道理……”他喃喃道，“这样可以减少副反应的发生，产率应该能提高不少。”
他抬起头，看着南砚，“你怎么想到的？”
南砚耸了耸肩，“随便想想的。”
北沂宿知道他在谦虚。这个思路很巧妙，没有深厚的化学功底和丰富的实验经验是想不出来的。
“那就按你说的试试。”北沂宿拍了拍南砚的肩膀，“不愧是我曾经的对手。”
南砚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师兄过奖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曾经的敌意已经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颜谕靖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早上好啊两位……”颜谕靖揉了揉眼睛，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盯着两人看，“等等，你们两个……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北沂宿和南砚同时看了过去。
“什么不一样？”北沂宿问。
“就是……感觉你们之间好像……“颜谕靖挠了挠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更和谐了？”
北沂宿和南砚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今天天气好吧。”北沂宿淡淡地说道。
“是吗……”颜谕靖狐疑地看了看窗外，明明和平时一样阴沉沉的，“算了算了，我也要开始干活了，不然路人甲又要骂我了。”
三人各司其职，实验室里很快就响起了仪器运转的声音和偶尔的交谈声。
这一天的实验进行得异常顺利。按照南砚提出的思路，反应的选择性果然大大提高，产率也比之前提升了将近百分之二十。
“太神了！”颜谕靖兴奋地拍着手，“师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随便一想就能想出这么厉害的方法？”
南砚谦虚地笑了笑，“只是运气好而已。”
北沂宿看着南砚，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高中时两人之间的竞争，那时候南砚就是这样，总能想出比他更好的方法，让他在一次又一次的较量中处于下风。
但现在，北沂宿的心情却完全不同了。不再是不甘和嫉妒，而是一种欣赏和……骄傲。
骄傲的是，这样的人，现在和他并肩作战。
“好了，今天的实验就到这里。”北沂宿合上实验记录本，“明天继续。”
“好的师兄。”颜谕靖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吃饭了，我都饿死了。”
“一起去？”北沂宿问道。
“好啊好啊！”颜谕靖立刻来了精神，“我知道最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听说味道很赞，要不要去试试？”
北沂宿看向南砚，“你呢？”
南砚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啊。”
三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往食堂走去。
火锅店果然很受欢迎，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桌子菜。
“来来来，干杯！”颜谕靖举起饮料，“庆祝今天的实验成功！”
“干杯！”北沂宿和南砚也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火锅的雾气氤氲，将三人的面孔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柔色。北沂宿看着对面的南砚，他正低头吃着菜，动作优雅而安静。
“师弟，你有什么忌口的吗？”颜谕靖突然问道，“我记得你好像不吃辣？”
南砚抬起头，“嗯，不太能吃辣。”
“那你怎么不早说！“颜谕靖一拍脑袋，“我全点了特辣！”
南砚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吃鸳鸯锅。”
“那就下次再吃吧，今天先将就一下。”北沂宿说道，从辣锅里夹了一些菜放到南砚的碗里，“这个不是很辣，你试试。”
南砚愣了一下，然后夹起菜尝了尝。
“怎么样？”北沂宿问。
“还可以。”南砚点了点头，“师兄你不用管我，你自己吃就行。”
“没事。”北沂宿又夹了一些菜给他，“尝尝这个。”
颜谕靖在一旁看着，眼睛越瞪越大。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北沂宿，那个对谁都冷淡、唯独对他还算正常的北沂宿，现在居然在给南砚夹菜？
而且，他看南砚的眼神，怎么……这么温柔？
颜谕靖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些不对劲。
“对了，”北沂宿像是想起了什么，“师弟，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南砚放下筷子，“有，怎么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北沂宿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共感的资料，我整理了一些出来，想请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好，没问题。”南砚嘴角弯起，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那什么时候？“
“周六怎么样？你来我家，我给你看。”
南砚愣了一下，然后轻声应道，“好。”
颜谕靖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共感？什么资料？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北沂宿和南砚同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