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离他家很近。
北沂宿看着南砚一动也不动,甚至在他说了这么多话后依旧一言不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可是北沂宿快被身上传来的痛觉淹没了,他一言不发地拽着南砚向他的小别墅走去。
两人踏入别墅区的时候,别墅里的灯光正亮着,楼下的红角鸮叫得欢快,与别墅内住着的另一个人玩闹着。
北沂宿推开门,Kevin稀奇地看着北沂宿带着一个满脸冰霜的男人进门,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医用箱。
Kevin翘起二郎腿坐在客厅,看着一进门就绷紧了唇线的南砚,挑眉开口笑道:“这位先生,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我很难想象,像Eason这样美好的人身边,会存在你这样的人。”
南砚终于抬头看了一眼Kevin。
“或许Eason没有和你说过我,但你也不必用那般敌意的眼神看着。我和你是一样的角色,都只不过是Eason身边微不足道的同学。哦不,甚至于说,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一个对自己定位清晰,从不会越界的‘好友’。”
“……你住在了他的家里?”南砚拿下了头上的帽子,视线终于清晰,他看着对面优雅的异族男人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像是听到了一件超级好笑的事情一般,忍不住开怀笑了起来。
余光看到北沂宿在楼上提着医药箱下楼,Kevin突然凑近南砚,双手撑在南砚背后的沙发上,从背后看上去就像在与南砚接吻。Kevin贴近南砚,轻声说道:“你可真有趣。不是一座房子就可以称为家的。”
“家不是家,人才是家。”
撂下这句话,Kevin迅速起了身,离开了客厅,打着哈欠上楼休息去了,经过北沂宿的时候,Kevin故意停在北沂宿面前,用南砚刚好能听到的声音道:“Eason。这个周末,我们约个date吧。”
北沂宿本就要寻个时间与Kevin聊聊情况,便顺口答应了。而后大步流星地坐到南砚面前,“你到底怎么弄的,刚才我上去拿医药箱的时候,才发现我手掌里沾满了血……”
“真是的,伤的这么重,怎么和个没事人一般,你是吃布洛芬长大的吗?手拿过来,给我检查一下,手臂呢,有没有受伤……”
北沂宿一边帮南砚清洗着手腕上的伤口,一遍絮絮叨叨地说着,半晌不见南砚吱一声,只好自顾自地帮南砚脱下了上衣,露出了他伤痕累累的身体。
“我的天呐。”北沂宿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骂骂咧咧的情绪,平生从未说过脏话的他突然暴躁地开口,“小傻逼,你是想要我死是吗?”
“伤的这么重,你不知道我也会痛……”北沂宿脱口而出的话语突然戛然而止。
南砚听着这句话骤然间抬头,像是濒死的恶狼锁定他的猎物,北沂宿被南砚这个外露的情绪吓得后退一步,手中的绷带也掉落在地。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以后不要受伤了好不好?”北沂宿唾弃方才自己竟然会被南砚吓到,若无其事地重新捡起了地上的绷带,用碘酒小心翼翼地为南砚身上的伤口消毒。
“你不知道,你每次疼,我都会比你更敏感。”北沂宿又说道,“虽然我知道这个请求并不合理,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受伤了,我会比你更疼。”
只有北沂宿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是南砚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此时的南砚目光灼灼地盯着南砚。
他骤然开口,“北沂宿,你可以给我一个家吗?”
他真的好想拥有一个家啊。
北沂宿随口答应,“好啊,我刚好在附近还有一幢小别墅,里面设施很齐全,你如果急着住,我明天就带你去过户。”
北沂宿只是觉得今天的南砚有点可怜,他想对南砚好一点。
南砚面色复杂,他想到Kevin在上楼前对他说的那句话,“家不是家,人才是家”。
是啊,他现在连一个家都没有,如何奢求属于自己的家。
“不用了。”南砚拒绝道。
北沂宿察觉到南砚瞬间低落下来的情绪,有些不明所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南砚说的是另一个意思。然而北沂宿的内心还未思考妥当南砚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亦或者说北沂宿潜意识里先入为主的不愿意去思考那个可能。
“好吧。”北沂宿天真地摇晃着身后的尾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南砚, “可以把你的裤子脱了嘛?”
还有一处伤口就包扎完了。
北沂宿快乐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