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沂宿死鱼一般躺在床上,脑中不断回想着才发生不久的反应。
这回感觉的加剧并不是巧合,将近一个月之久的异样感知,让他对自己的躯壳有了清晰的认知,他自是知晓今晚发生的感知急遽上升,甚至让他的身躯达到了一种绝对不应期的境况,这其中定然是有某种联系,就如同化学反应总需要一种催化剂让反应物更加活络效能一般,他身体上的神秘反应也在昨天被催活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
北沂宿总结,他的身上发生了变数,而这个变数……北沂宿眯了眯眼睛,眸底深处闪烁着一缕探索求知的欲望。
显然,他已经有了目标。
第二日,北沂宿喊住了即将出门的南砚,从床帘背后探头:“小师弟,今天下了早八记得来一趟实验室哦。”
南砚转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边南砚出了门后不久,北沂宿就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下床,洗漱,一气呵成。
“颜谕靖,你先去实验室,我有点事稍后就到,那些精密的操作你要是把握不了,就先放在我回来一并处理……”北沂宿的声音渐行渐远。
颜谕靖还迷迷糊糊地睡着,根本不知道北沂宿说了什么,在北沂宿的唠叨中应了一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北沂宿这边戴着鸭舌帽与黑色口罩,不远不近地鬼鬼祟祟跟在南砚身后,见南砚进了教室,北沂宿才将口罩扯了下来。
真是闷死他了。
“嘿!沂宿哥哥,你今天怎么不去实验室,跑这里来做什么?”蒋辛离如鬼魅般贸贸然出现在了北沂宿的身后,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北沂宿看。
北沂宿吓了一大跳。
“辛离,我这几天有事,可以拜托你消失一段时间吗?”北沂宿算是被蒋辛离缠怕了。
这个祖宗每次见他,就要将他逮去实验室,仿佛北沂宿不做科研就是浪费了光阴、浪费了生命一般。他的这个小青梅完全和他的家人是两个极端。他的亲人恨不得北沂宿抛弃实验进修金融,将来继承家族的企业。蒋辛离却是恨不得蹲在实验室守着他,将他永远困在实验台上。
“消失!你竟然叫我消失!沂宿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能如此薄情。当然对我薄情无所谓,但你怎能对实验失去兴趣,竟然提出要休止实验。沂宿哥哥是又要将实验交给颜谕靖那个笨蛋吗?”蒋辛离瞬间泫然若泣,摇摇欲坠,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到底是什么勾走了沂宿哥哥的心,让我瞧瞧……”蒋辛离拽住了北沂宿的衣角,正要向他的前方看去,北沂宿猛然掰正了蒋辛离的身子。
“是这样的辛离,我这几天大姨父来了,非常的抑郁,已经严重到了影响我的脑细胞活跃度的程度。辛离你能理解吗?”北沂宿试图说服这个疯狂的青梅。
蒋辛离半信半疑,“沂宿哥哥的大姨父?我记得蓝阿姨没有姐妹啊……”
“就是那个,你懂的。”北沂宿继续忽悠蒋辛离。
蒋辛离才不相信北沂宿,“可是沂宿哥哥,你是把我当傻子在骗吗?男人的大姨父怎么能和女人的大姨妈相比?这两者完全互不相通哦。”
北沂宿还以为他这个单纯的小青梅会耻于思考这个问题,谁知道她就是一根筋偏要逮他走。北沂宿有些着急,第一个固定的时间就要来了。
早八的第一节课间,他总会感觉到胃部的充盈,一直到饱胀,这个感觉时而强烈时而平淡,但是时间是固定的。北沂宿要去确定一件事。
他很急,但是他该怎么摆脱大魔王蒋辛离呢?
幸运的是,救星从天而降。
前几日,那个给南砚表白的女生出现在了二人面前,惊喜地道:“蒋学姐!你怎么在这里……我正打算去找学姐呢。”
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抓着北沂宿不放的蒋辛离,圆圆的眼眸骤然亮起,“学妹!”
“蒋学姐,我按照你的说法做了,那个细胞真的有丝分裂了……”
蒋辛离温柔地牵起女孩的手,笑容眸若星辰,“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快带我去看看这个奇迹。”
语罢,就见蒋辛离和那个女孩手牵着手,飞奔走了。
北沂宿见状,迅速戴起了口罩,他不想再被他突然冒出来的师兄师姐逮住了。随后,北沂宿直起腰,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第九教学楼,上了二楼。
南砚就在对面的第十教学楼,此时已然接近第一节课的末尾,北沂宿坐在靠窗的位置,在对面的人头上一扫。只一眼,北沂宿就看到了南砚。
他说过,南砚和其他人并不在一个次元。
真的很好寻找。
北沂宿盯着手腕上的表。
十、九、八……五、四、三、二、一。
“叮铃铃……”终于下课了。
北沂宿瞳孔锁定南砚,果然见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袋面包和一盒牛奶,开始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