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之前的我绝对想不到自己会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演女主角,就像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也想不到在这个世界我还能体验一下当妈的怨念。
没错,怨念。
回去之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必然是给许女士打电话感谢她多年来对女儿的不离不弃。
成为母亲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曾经那么多文学作品渲染得一度让我认为带小孩是女人天生就会的事情,实际上,这是一项持久且百分之两百艰难的操作。
简单来说,不是人干的。
年纪大概是我和师哥加起来几十倍有余的幼稚神,此刻神采奕奕地住在三岁小孩的躯壳里,手里抱着个巨无霸甜筒快快乐乐地啃着。
他看起来真幸福。
我们看起来真不幸。
或许是因为远离了剧情节点,师哥终于不再满口“孩他妈”,正常得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他蹲在路边,手里的巧克力味可爱多好吃得一骑绝尘,但我认为比不上麦旋风。
“臻啊,”他把那点甜筒尾巴塞进嘴里,含糊着说,“为啥剧情结束了咱还得带娃啊?”
好问题。
我也想知道。
这显然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客服喊完“打卡成功”就该是我们的下班时间了,这是我们之前约定俗成的原则。
可现在原则在这儿吃甜筒呢。
我悲伤地舀了一勺冰淇淋:“要不你去问问许小宝,人老大在这儿坐着呢,想问啥都方便。”
师哥凄惨一笑:“咱这不是不敢嘛,我刚刚朝他喊了多少声‘儿子’,听说老外神都挺小心眼的,指不定他就记着我了呢。”
我看了师哥一眼:“就算人家之前不记着你,现在也要记着你了。”
小说看少了吧,人家这种级别的大能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你这种小声碎碎念肯定要被他们听见,不然怎么推动剧情发展?
他惶恐滩头说惶恐:“真假的?”
我零丁洋里叹零丁:“要不你去问问?”
一向被众人评价为胸大无脑的前体特迈开了英勇无畏的步伐,他在许小宝面前停留、蹲下、开口。
“草莓味的好吃不?”
“下次我要和妈咪吃得一样。”
问的是这个吗!
此男灰溜溜地走回来,仿佛一只被辜负的金毛,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臻啊,我问不出口。”
我呼噜呼噜他的脑袋:“不难过不难过,咱努力了就行。”
他说:“臻啊,我觉得我也没努力啥啊。”
我微笑:“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不用再重复一遍了,懂不懂人物塑造啊,这是为了体现出我们之间的同学情谊和谐友爱。”
师哥将信将疑。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把下班时间还给个人,而不是还要跟站岗似的站在商场外陪许小宝吃冰淇淋。
我握紧拳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将会被压榨成24小时连轴转的工作机器,师哥,我们必须反抗必须斗争,为自己的生活创造一线生机。”
“臻啊,我支持你!”
师哥慷慨激昂地往后退了一步:“不过臻啊,你师哥被刚才的剧情影响得有点严重,现在看见那孩子就觉得他是我儿子…实在说不出重话,咋办?”
我悲痛摇头:“早和你说了吧,别当代入党别当代入党,这下好了,连子宫都没有就觉得自己有孩子了。这样,回去之后我个人给你资助五十块钱当人造子宫基金,给你凑点钱做手术。”
师哥摸了下肚子:“其实我一直都是坚定不移丁克族来着。”
我看着他的腹肌:“什么克不克的,实在不行往你肚子上涂点高光效果也一样。”
算了,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我还不如相信明天早上出门可以在公园里看见一群野猪排队跳水坑呢。
那有人就要问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野猪排队跳水坑呢?
此事在小猪佩奇里亦有记载,不要不拿粉色吹风机当猪啊,小心我告你歧视——不把动画片里的小猪当猪实在是太消磨童心了,这种人一定没有心灵之蛋。
唉你看这事闹的,不小心暴露年龄了是不是。
没办法,小时候就好那一口“酷毙火辣小学生”,从把鸡蛋放在被窝里孵蛋到熬夜等圣诞老人再到十一岁生日时等猫头鹰,这一系列的心愿都在我短暂的生命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还是那句话,感谢许女士,你真的把我养得很好。
可惜当前并不在场的许女士听不见我发自肺腑的感谢,但我绝不会让她错过,我决定回去之后立刻学习手语版感恩的心为她献上全开麦直播唱跳舞台。
至于许女士是否接受这种感谢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