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质疑任何看起来过于朴素的台词,因为那极有可能是创作者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烂梗。
指的是顾庭深——这句足以称之为上个世纪产物的台词正是出自这位看起来时尚实际上…已经有了一定年代感的朋友之口。
请相信我,没有任何人逼迫他念出这句台词,真的是他主动请缨的。
当时的我害怕极了,生怕下一秒他就要开始高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还好他还不至于有年代感到如此地步。
他问:“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句台词很能体现当下男主角的急切心理吗?”
我问:“急切在哪?”
他说:“这是一种感觉。”
我说:“没关系,反正这个台词是你念又不是我念,写进来吧。”
于是在此刻的咖啡屋,顾大佬闪现在我们面前,那伟岸的身躯外包裹的不再是浴袍,而是一身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深蓝色战袍。
量身定做的西服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身材曲线,但从林微薇手中的咖啡杯里泼出来的液体也被他完美地挡格,棕色的液体顺着衣角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砸出一滩污渍。
林微薇捂住嘴,演技忽然一落千丈:“啊!顾总,你怎么在这里。”
姐们你刚不还演得挺好的嘛,这年头演技也因人而异了?
我欲言又止,看来所谓的演技进修班还是有其存在的必要性,毕竟谁也不知道刚刚还能贡献出奥O卡级别演技的演员,下一秒会呈现出各种效果。
她的台词毫无情感波动,僵得像是死了一个月:“顾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跟踪我?”
【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渐渐归于沉寂,看过来的客人们纷纷转开头,不愿掺和到这一看就不简单的争吵中】
【褐色的水珠顺着顾庭深的衣角滑落,但他的神情却没有太大波澜,只用眼睛冷冷地看着林微薇,像是在看一个早已判处刑罚的死刑犯】
他说:“我的女人,轮得到你动手?”
…还是来了吗?我以为可以避开这句经典到仿佛霸总文学再造母亲的台词,但它还是来了。
顾大佬,我承认之前是小瞧你了,我实在没想到您的信念感已经强到可以面不改色地念出这句台词了。
【许臻愣神,她偏头看向顾庭深——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侧脸在咖啡店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她想说“我不是你的女人”,但嘴唇只是徒劳地动了动,到底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林微薇冷笑着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顾总,麻烦你搞搞清楚,她是你什么女人?一夜情的对象?还是你庄园里那个连职位都说不清的佣人?”
可恶,她骂的好脏。
可恶,我竟然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
顾庭深选择另辟蹊径:“这是我和她的事情,就不劳烦林小姐替我们忧心了。”
林微薇横眉冷对:“顾庭深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家里虽然遇到了点事情,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再怎么样也有些资本。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运气好,你还敢在这儿挑三拣四的?你以为是去菜市场挑肉啊,只捡瘦肉不要五花肉,有没有品味?”
姐们咱非得自比猪肉吗,就不能换个别的比喻吗?
这样,你当宰相我当父母官,让男人当猪肉去…等等,为什么我是瘦肉,我也喜欢猪五花啊!
正与顾大佬唇枪舌战不带停的林女士还抽空对我wink了一下,完全突出表现当一个演员无心演戏时是什么状态。
不对,我什么时候被客服驯化了,我们也不是演员啊,我们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那没事了,支持林女士演戏自由,支持林女士改词自由…
只要别是和我对戏的时候改词就行了,编剧情已经耗光了我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再即兴下去我的大脑也要即兴宕机了。
顾庭深也冷笑:“那她给我下药了吗?”
让我们恭喜这位男士,他用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这句话只是开始,这位男士嘴角的笑容不变:“你给我下药的事情我已经交给律师处理了,至于你和另外两个人的事情…我不关心,也不关我的事。林微薇,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你要不要接受我这仅存的善心,你看着办吧。”
【林微薇的脸彻底白了,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反驳,可解释也好、声音也好,像是被502黏住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哗地一下涌出来,于地上的咖啡渍混在一起,稀释了原先的棕色液体】
伴随着旁白到来的是林微薇眼底的狂喜,她一伸手,手指抖得像秋天挂在枝头的最后一片叶子:“你…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都是因为她!没有她,你们都不会这样对我!”
顾庭深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带:“林小姐,不论许臻是否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我都不会与一位给我下药的女性结婚。”
他微微一笑:“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已经被证伪了,我想我也拥有出现在婚恋市场的自由。”
【林微薇狠狠剜了顾庭深一眼,拎起包猛地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打了个趔趄,她踉跄着抓起桌上的支票本和墨镜,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店】
【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咖啡店里安静了几秒。店员缩在吧台后面假装擦杯子,几桌客人低头喝咖啡,眼角的余光却都往这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