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很少会感觉羞耻的人,但莫名其妙撞到别人怀里有点超出我的承受范围了。
原先提在手里的灭火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学弟顺到手上,他倒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姐姐?”
我默默钻出去,决定先下手为强:“你刚才不是还在和那几个老奶奶老爷爷聊天吗?”
“姐姐好关注我呀,”他的手扶在我的腰上,只轻轻黏了一下就从容撤开,“他们说那些东西我都听不懂,还不如来找姐姐玩呢。”
你不是想来找姐姐玩,是想要姐姐死,我拍了下他的脑袋,空荡荡,像皮球:“既然来了就帮个忙,我还要走剧情呢。”
学弟歪斜斜地往墙上一靠:“那个老男人真麻烦。”
说麻烦谁是麻烦,你们三个没一个是简单货色,最可怜的应该是我这位被迫赶场的女主…嗯,现在还要加上那位正在行进路上的女配姐。
想起女配姐砂锅大的拳头,我不由浑身一震:“谁老谁年轻之后再说,现在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我们解决——”
“扣扣扣”
高跟鞋的叩地声由远及近,缓慢的、甚至隐约带着某种重物拖地的声音,我几乎能想象出顾庭深被林微薇拽着的可怜样。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神与顾庭深有私怨,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老大分配到的剧情都这么…雷霆万钧。
“姐姐?”
学弟的声音贴在我身后,我缩了下脖子,出于一种对强者的敬畏条件反射的把他拉到拐角处:“你觉得林微薇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大概有些迷茫,难得显得接不上话:“一个演技很烂的女配?”
虽然我也觉得她演技很烂,但换我拿到那种剧情那种台词说不定可以和她角逐一下金扫帚奖…等等这不是重点!
我有点头大。
事实上我并不觉得林微薇会真的对我做什么,毕竟就刚才的两场交锋看来她对我堪称温柔,但出于一种微妙的心态…简单来说就是这姐们有点太能打,我怕我下一秒就被送到下面喝汤。
啊,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学弟先被送下去的可能性大一些。
这个结论竟然让我心里多了一丝欣慰,独死死不如众死死嘛,共赴黄泉总比孤零零下去好,对不起我其实并没有这么扭曲的想法,人家还是很想活着的哈。
学弟对着我眨了下眼睛:“欸…所以你在怕她?”
我沉重道:“但凡你注意到她刚才一手刀放到顾大佬的模样就不会质疑我的反应了。”
学弟小声说:“为什么我要注意她…”
我说:“因为我们还想活着。”
不对。
都这么久了林微薇怎么还没上来,周围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其实刚刚我就想说啦,但姐姐好像很紧张,”学弟的笑容让我想起十八层地狱的图景,“她就在你身后哦。”
毁灭吧,这个世界。
我僵硬地转身,看见身后正欣赏美甲的林微薇女士,她十分温和地对我挥了挥手并吹了个口哨。
朋友们,我要把苏御砍成臊子。
切10斤瘦肉剁成丁,切10斤肥肉剁成丁,再挑10斤寸金软骨剁成丁。
今日我改姓鲁,啊不对改姓郑,名屠。
但现实不允许我做出如此违背人性与法律的事情,因为林女士招摇地走向了我,那身红裙璀璨得快要亮瞎我的眼,连带着我眼底的世界都在摇晃。
她好美,她很能打、她好美,她能一拳打死我…
可恶,此女竟以美貌引诱我,此仇不报非君子,我必须狠狠表达对她的戒备!
“姐妹,你脚踏两条船啊?”她说。
…啊?
我说:“你小瞧我了,其实是三条船。”
朋友们,这是一个很混乱的夜晚,当然不是意乱情迷的那种混乱,是一种非常难以言喻的混乱。
用更通俗的语言来阐述就是我似乎成了林微薇眼中真切存在的女主,好吧我承认我的语文功底不太好,更更通俗一点就是此前她以为所谓的男女主就是一群沉迷情爱的白痴,但在今天晚上她惊讶地发现原来男女主也是被拉来凑数的临时演员。
是的,林微薇同学才是神埋下的第四个彩蛋,一个原本在这个世界过着无比快乐的千金生活但突然被神拎出来替补女配空缺的倒霉蛋。
她砸吧着嘴说:“听那个什么…神?他说本来是打算让女主把女配一起演了,但考虑到这样戏剧张力会减少很多所以才找了我。”
…所以原来是打算让我打六份工拿三份钱吗?
我听见林微薇女士继续说:“他老子的,一群傻帽,天天给我发什么恶毒女配剧本,要不是为了走任务老娘早在国外摸金发小帅哥的胸了,哪还要在这儿演什么破产演什么爱你在心口难开,不谈恋爱是会死还是咋滴,脑子有病吧!”
林女士还在输出,鉴于之后的话太脏我决定左耳进右耳出假装听不见,但不妨碍我为她献上掌声。
要是我当时能在幼稚神面前酣畅淋漓地骂上一顿,说不定早就被送回原世界了,毕竟那位幼稚神看起来脸皮不是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