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睁眼,看见师哥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的小抄——天才啊!下回我也要这么整。
但对于这位阳光开朗大男孩来说这些台词有点太超过了,他的脸渐渐涨红连成一片:“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许臻,你给我记住,你从头到尾不过是个替身。”
谢谢,现在不止是头皮发麻了,后背都开始麻了。
【亲亲,这边你也要顶一下嘴啦,剧情有来有回才好看嘛】
我都心如死灰了还有力气顶嘴?
【唉呀,女主就是这样啦,火化了嘴还留着哦亲亲】
我掐了下手指,硬生生把笑憋回肚子里:“我求你,放我走。”
“求我?你拿什么求我?你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师哥冷笑,表情扭曲得像是生啃了八十个柠檬,“你以为我稀罕?还是你觉得,怀了孩子你就能从替身变成正主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答应我,下次抄台词前先让我品鉴品鉴,这种台词让我很难不露出嫌弃的表情欸!
“我从没这么想过。”
师哥的脸上露出拽酷炫且诡异的笑:“没有?那你跑什么?你不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发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你就怂了?”
这位前体特一个使劲把我往他的方向拽。
师哥的身体温度一向比我高,按在我肩上的手掌也带着热气把那一小块肌肤烤得热烘烘的。
“我不在乎孩子,”我听见他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你是我的,替身也好孩子也好,那些我都不在乎,你就必须留在我身边。”
好烫。
我轻轻眨了下眼。
很神奇,就好像人类第一次成功钻木取火,第一次用火烤熟食物…在这瞬间我忽然发现师哥确实是个男性。
一种从没出现在我脑子里的情感飞速闪过,像一只蝴蝶呼啦呼啦地扇着翅膀,翅膀上飘下的粉末带着金光落了一地,让我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一切都变得有些陌生。
【恭喜,打卡成功!】
客服的声音把我刚才升出的一点异常全部冲散,我再次轻轻眨了眨眼睛。
“在想什么啊,这么出神?”
客服撒的粉色小花花连带着师哥乱蓬蓬的头发闯进我的视野,他顺手摸了一把我的脑袋,笑着说:“对不起啊臻,没经过你允许就把你拉到怀里了。”
我慢吞吞地摇了下头:“没事。”
刚刚那种情绪是什么?
大概也不重要吧,不管啦。
我揉了下脸从师哥怀里钻出去,和他抱怨之后的剧情点有多么癫狂:“之后的晚宴剧情还不知道要怎么走呢。”
师哥从边上拎了一杯橙汁出来:“晚宴?什么晚宴?”
说到这里我可有大把大把的苦水要倒:“是和苏御的剧情,具体任务要求还没发布呢,但貌似是要让他看见我然后再触发失忆之类的,但是!顾庭深那边也是晚宴剧情,同一天同一场同一个时间点!”
我悲伤地捧住脸:“我这算是奉命脚踏三条船了吧。”
师哥笑得有点可爱:“真是苦了我们臻啊,要不要我过去帮帮忙?”
我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按我对那个无节操幼稚神的了解,只要师哥出现在晚宴现场一秒,他一定会从之后的剧情节点里面随机抽一个让我上演大戏。
“我其实是纯爱派的,”我真诚地握住师哥的手,“1v2已经很艰难了,不要让我1v3好吗?”
师哥笑容灿烂,硕大的肌肉几乎要怼到我的眼珠子前:“臻啊,看来我们很有共同话题哦,我也是绝对纯爱派的!”
我再次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直觉告诉我,师哥嘴里的纯爱和我嘴里的不是一个玩意,但直觉又告诉我,不要深究这个问题了,再深究下去倒霉的只有我。
也许师哥的直觉也在哔哔哔地提醒,他没继续停留在这个话题上,转而开始翻备忘录:“臻啊,下次我们的剧情是产检啊,明天去?”
我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明天再说吧,”我靠上椅背,手边的橙汁在杯子里晃动的弧度比我抖腿的弧度还小,“还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晚宴会怎么样呢,总觉得不会轻轻松松就过去了。”
晚宴啊…
我这辈子还没参加过晚宴,对晚宴的认知主要取决于电视剧里的布景和小说里的描写。
虽然是虚假的世界,但也算见见世面了?
我戳了下师哥:“师哥,帮个忙呗,让我闪亮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