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家少爷可能要去看看耳朵,我有理由怀疑他耳朵聋了。
还有,假如我没记错的话刚刚在别墅里用礼帽赶人的就是你吧!现在倒是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演技这么好,这个女主应该让你来当。
管家持续释放微笑:“那请小姐跟我来,少爷已经在里面等您很久了。”
我忍不住问:“你们这儿面试个保洁也要老大亲自面。”
管家说:“是的呢。”
我问:“每个都这样?”
管家看着我,眼底闪出了极其符合年龄设定的包容:“少爷从来没带异性回来过,您还是第一个。”
你是不是背错词了,现在应该是面试现场而不是相亲现场吧。
沉浸在情绪中的管家拒绝回答我对表演的质疑,自顾自地开始背男主面板,从三岁学习念到十四岁大学毕业再到创业建立庞大商业帝国,之后又开始念身高体重三围体脂…
不对吧,你家少爷是待宰的猪吗,这么急着卖出去?
镶着8888颗南非钻石的黄金大门在我面前缓缓敞开,端坐其中的顾大佬顺着从门缝中倾入的阳光抬头看来,那层浮在眼上的浅金色流光溢彩,像撒了碎金的黑巧克力。
我轻轻眨了下眼。
哇塞,好靓哦。
“进来吧,”他往椅背上靠,对我抬了下眉,“面试,对吧?”
哇塞,好装哦。
我清清嗓子,用挺直的腰板和桀骜不驯非要翘起来的呆毛营造坚韧不屈:“是的,请问具体要做些什么?”
作为在学校混吃等死的大学生我还没正儿八经在外面面试过,对面试的基本概念全靠刷到的小视频。
但没关系,我相信我不懂的幼稚神也不懂,一个能写出那么多不具名玛丽苏文学的神能懂什么人类面试守则,没把角色塞进马桶转圈圈就很不错了。
果然,下一秒霸总脸色一变!
管家从八百里外飞奔而来,从眼眶中脱出的泪水在空中汇成一条小小的银河,他在我的眼底留下一条黑色闪电就飞扑到了顾大佬身前,用一种送葬式的哀嚎开始哭坟。
“少爷啊!少爷!”
好一个泪流满面好一个涕泗横流,管家Duang一下半跪在地上,我怀疑那咔吱声是他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
等等,还有人记得这是面试现场吗?
我决定趁乱把“楚楚可怜眼眶通红”演完,可学弟说得对,我确实不是那种能一秒落泪的演技派。
但人类岂能被这点挫折打倒。
我选择用道具。
在管家一声连着一声的哀嚎中,我用手指够了两颗米粒贴在眼角充当眼泪,随后在顾庭深惶恐的表情中学着管家飞奔而去占据了顾庭深身边空缺的位置。
女主是不可能下跪的,只能把男主挤到一边给自己找个位置坐着应付应付啦。
【顾庭深认出了面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这正是那天出现在他房间的人,也是他一直以来寻找的梦中情人】
【他瞬间想起家里一次又一次的催婚,对爱情的渴望几乎盖过了腹中的疼痛,他坚信这个女人出现在此是为了拯救他内心的荒芜】
顾庭深的眼睛似乎瞪得大了点,他连忙抬起手挡格:“我觉得这个剧情有点不对…”
“少爷您想多了,”我坚定地拉住他的手,“什么对不对的,咱做演员的就别挑剔剧本了!”
【啊对对对,别挑剔了,我上司就是这么发的…我看看接下来哈,接下来的剧情点是给男主喂药让他被这种纯真的爱融化】
我努力把顾庭深挤到边角处,一手胃药一手白粥往摇摇欲坠的总裁嘴巴里面塞:“您一定是胃病犯了,来来来张嘴吃药,啊——”
【女人的温柔小意令他格外在意,顾庭深不由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纯白裙摆,难道她平时对别人也是这样温柔?不,绝不可能,我一定要把她留在我身边,她是我的】
白粥混着胃药咽下去的口感一定不好,因为我看见老大的面部表情已经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我用眼神鼓励他,老大吃药啊,剧情就剩最后一点了,不能半途而废啊!
【难道这就是天注定?她是我一见钟情的对象,是我苦苦追寻的女人,又在此时出现…这一定是上天给我的缘分,我有什么理由不抓住她呢?】
胃药吞下去了。
白粥也空了。
我想起最开始的目标,不对,我好像是来面试保洁的吧?
欸,面试呢,为什么剧情如脱缰野马一路走到了这个地步。
我心虚地把东西往沙发深处塞,试图在老大清醒过来之前毁尸灭迹,只要东西找不到就是不存在!
“少爷…少爷啊!”
管家高举双手,用并不伟岸的身躯挡住了阳光:“啊,太感动了,我第一次见少爷这么开心!您被录取了!”
真的吗?我不信。
我看了眼顾庭深。
你家少爷看起来有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