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县
今日可是有大事的,虽然小老百姓们瞧不着这些热闹,但站门口看一看还是可以的。
县令照旧在县衙后院设宴,显得稳妥。
燕鸣春也跟着来看热闹了。
周弗唯殷照宸才和燕成明搭上了线。
得知两人过后的规划,也打算一起去府城,不过就如燕鸣春所言,他还要找个师父,休假的时候能给自己开小灶。
燕成明自认为勤恳,但到头来竟然只考到了第十名。
燕成理日日同他一起学,也就是写的文章稚嫩些,但是没想到,第一场就没考中。
燕成明可不敢小瞧这些考过了的,尤其排名还在他之前的。
对手过于强大,自己也只能更加努力了。
几人同燕鸣春道了别,准备走进县衙。
燕鸣春干脆一个人开始在附近瞎晃,做做市场调研。
县衙内的坐席都排了数,虽然没立牌子,但大家十分默契地按着自己的排名坐下。
燕成明朝周弗唯和殷照宸拱手,便转身朝自己的位置走了过去。
此次宴席只择了前十,因此燕成明的位置在最末尾。
此前考到前十还隐隐有些自得的燕成明,坐上这个尾席后,甚至隐隐觉得有些难堪。
但到底也在十名之内,八九名还是很乐意与他结交的,再往前的几位就没人愿意给这个小角落一个眼神了。
连谈冀都在与第三名闲谈。
倒不是他不想与第四名说话,而是第四名齐岷盛并不擅言辞,表情也十分冷淡。
姜清就擅聊多了。
正说着些什么,就听闻席间声音渐歇,谈冀抬头就见有两个人一路掠过他们走向第一第二的席位。
两个年轻人,年纪甚至一个比一个小。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九,一个看起来更小,大约十四五岁?
在诸人的注视中,两人分别落座,竟是那年纪再小些的坐在了第一的座位上。
谈冀愣了一瞬,也是没想到,这个县案首年纪这样小。
科举还没开几年,加之乡绅士族少有去参加这个考试的,就算有也是学成后,再去考试的,所以还没有比年纪的风气,但也是如此,一个年纪这样小的坐在第一位更叫人震惊的。
这等于学成之后,结果还是被一个孩子打败了,这孩子的能力有多强,就很难预估了。
谈冀没沉默多久,县令就出现了,身边还陪着一个青年,年纪不大,但是乍暖还寒的时候,披着狐裘,手里还拿着刀扇,长柄扇面正好遮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席上学子抬眼看去也认得含糊,不知此人是谁。
县令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席上其他学子便起身行礼齐道:“参见县令大人。”
等人行完礼,县令才指着青年介绍道:“这便是墨溪王世子。”
诸生又是齐齐行礼,墨溪王世子在正经场合还是人模人样的,嘴角含笑,客气地让其他学子们都免礼。
一番客套完,席上诸位才坐回了自己位置。
这场设在县衙的宴会规矩十分端正,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歌舞,大多是场中交谈声,连墨溪王世子都没时间感慨宴会无趣。
如今在和他说话的是位列第三名的姜清,殷照宸和周弗唯则各有事做,一个在埋头干饭,一个在和县令聊天。
周弗唯很会说话,连带着介绍了殷照宸,其余几人不是围在县令身边就是围在墨溪王世子身边,谈冀不着急凑到墨溪王世子身边,他在和燕成明聊天,得知了他家中还有三个姊妹。
谈冀是家中独子,家里也就只有父母亲在操劳,也该找个妻子,在家中帮忙了。
不过倒也比以前好多了,墨溪王世子回去之后,没多久就为他送了不少钱财过来,家中如今也有一两个仆妇,父母身上的担子也轻了不少,只是一味依赖墨溪王世子也不好,所以父母在京城里的面摊还在开着,收入微薄,谈冀想为父母置办一个酒楼,但就怕父母忙不过来,或是前期盲目投入导致酒楼亏本,资金断裂。
谈冀不会做生意,身边也都是读书人,所以一直在犹豫,听闻燕成明家中几个姊妹都开过铺子,当即同他取取经,可惜,燕成明当时一门心思投在读书上没有管过这些。
谈冀动了些心思,但并没有表露。
燕成明目前的态度不明,且还只是考过了县试。
谈冀也不确定这个人是否可以投资,因此只能等等再看。
时下倒还是重农抑商那一套,但那主要针对的是倒买倒卖的商人,以及那些家中有十几间铺子但家中无有官身良田的,纯商人,大商人。
若是小老百姓开间铺子谋生,以及士族名下拥有十几间铺子产业和良田的,都不算在此列。
还有赚了钱,但是买房买地雇佣佃户的,都不算。
甚至对于女子也没有那么苛刻,不少地方有妇人开铺子,赚钱供家里男人读书考功名做官的。
也是被表彰的德行兼备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