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美理发店门口,陈铮突然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陆昭,“陆队,你刚刚说陈福贵今天来藤美染过头发?”
陆昭点头,疑惑地看着他。
“不可能!”陈铮拉着她就往监控室走,“我和乔来的时候店里根本没有人,打了好几通电话徐小红才来的。而且我刚刚翻监控,今天一天根本没有老头儿进过理发店。”
陆昭像是想起了什么,反手拽着陈铮朝另一个方向走,“监控已经同步给萧萧了,再跟她确认一下。你现在和我再去一趟陈福贵家。”
就在此时,陆昭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李萧。
电话那头,李萧的声音非常急促:“陆队,陈琴她现在人在局里,情绪非常激动,接待处同事拉不住她!”
陈铮听了一耳朵,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压低声音怒问:“又闹?案子不是已经在查了吗,她还想怎样?”
“她说不查了,要撤案!”
陆昭眉头一拧。
“她说,因为我们的调查让徐晓念的遗体不能及时火化,徐鸿山正式向她提出离婚了……”
邪了门了。陆昭闭了闭眼,对着电话沉声道:“萧萧,把电话给陈琴。”
她在心底劝了自己好一会儿,才勉强能够保持平稳的语气:“你应该清楚晓念的案子现在牵扯出的问题属于什么性质。这类案子警方有义务强制报告侦查,一旦立案,不是你说撤,就能撤的。”
回应她的是陈琴崩溃的哭喊:“我求你陆警官,我已经没了女儿,不能再失去丈夫了啊!”
“阻止调查,掩盖真相,能保住你的家庭吗?”半个月以来陈琴来警局闹过无数次,她都很有耐心地安抚她,唯独这一次,她的态度出奇的生硬。“别做梦了。你这么做只会让害了晓念的人逍遥法外,你现在每一分妥协,每一步退缩,都是在背叛晓念。”
与此同时,李萧查的车牌号有了结果。
“陆队,宁AXH3586车主是……徐鸿山。”
哭闹声停了下来,陆昭和陈铮对视一眼,加快了前往陈福贵家的脚步。
“让陈琴在接待室待一会儿,等我回来。”说罢,她挂断电话。
陈福贵显然没想到警察会去而复返,门还虚掩着。陆昭打了一个手势,陈铮会意,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另一只手轻轻推开门,侧身悄然滑入室内。
客厅没有人,倒是有些细微的响动从卧室传出来,陈铮持枪,贴近卧室门边,对陆昭点了点头,陆昭猛地推开虚掩的卧室门。
只见陈福贵正在慌乱地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里,听到门响,他惊恐抬头,恰好对上陈铮的枪口。
“啊!” 陈福贵惊叫一声,手一松,行李箱掉在地上,衣服散落一地。他自己也腿一软,踉跄着跌坐在地。
“想去哪儿啊。”陆昭瞥了一眼地上不只属于这个季节的衣服,声音冰冷:“一个小时前徐鸿山来过,对吧?还有,你的头发不是在藤美理发店染的,说,为什么说谎!”
陈福贵瘫坐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是在徐小红家里染的,她家里有工具,我没有说谎啊……”
“徐小红家在哪?”陆昭逼近一步,语气不容置疑。
“就、就在这栋楼,隔壁单元,502……”陈福贵抖着手指了个方向。
“押上他,带路。”陆昭当机立断。
陈铮收起枪,一把把陈福贵从地上拽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他快速下楼,转向隔壁单元。
502室的门紧闭着。陈铮看向陈福贵,陈福贵哆嗦着从一串钥匙里找出一把,颤巍巍地插进锁孔,门应声而开。
屋内布局很普通,与一般家庭无异,但是地上到处扔着瓶瓶罐罐,都是些做头发需要用到的东西。徐小红有店不用,为什么要在家里做生意呢?但在陈福贵的指引下,他们穿过客厅,来到一扇紧闭的卧室门前。
陈铮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锁着。他看向陈福贵,陈福贵慌乱地摇头:“这间的钥匙,只有徐小红有……”
陈铮不再犹豫,后退半步,猛地一脚踹出去。
“砰!”门被粗暴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