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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骑士团团长那边如何应付他的表妹,东亭这边早已自顾不暇。
她硬着头皮与汉娜一同回到宅邸的庭院。一路上汉娜沉默得可怕,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低垂着。
东亭不知该从何开口,索性闭上嘴,试图扮演一位沉默的淑女。未曾想,踏入家门后,汉娜反手关紧了厚重的橡木门,转过身一本正经地问道:“小姐,是不是汉娜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少女说着,圆圆的眼眸中竟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在昏暗的门厅灯光下摇摇欲坠。
东亭哪里受得了她这样?连忙运用话术安抚:“这是形势所迫,并非你做得不好。法恩西与我们之间算不上交好,我需要他在旁作为明面上的助力;而你,汉娜,你将为我执行一切秘密任务,比如……”
东亭就未来的规划与汉娜侃侃而谈。
汉娜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狐疑,逐渐转变为兴奋,特别是在听到东亭要她去执行那些充满挑战的任务后,两只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起来,仿佛星辰坠入深潭。
“小姐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不负小姐所托!”
东亭这才放下心来,原以为这关就这么过了,却没想到汉娜又问:“所以我比那个骑士团团长更有用些吗?”
怎么还记得这茬?
东亭额角的冷汗差点又下来了。
“当然,你可是现在我最重要的人,骑士团团长怎么可能比得上?”
汉娜被东亭说得小脸一红,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旖旎的画面,讷讷地问:“最重要的人嘛……那汉娜可以一直陪伴在小姐身边吗?”
东亭点头:“倘若你不犯原则性错误,我不会让你走。”
原则性错误……
东亭原以为汉娜听到这话后会立刻兴奋地摇尾巴,却没想到汉娜脸色一白,追问:“什么是原则性错误?”
难道说这小姑娘真有什么瞒着她?
东亭将自己的原则说了一遍:“不违反我心中道义,不做出任何欺骗与背叛。当然,并非广义上的欺骗与背叛,而是足以危及生命的……”
她已经习惯有汉娜在身边了,只要小女仆不犯太大的错,东亭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汉娜此刻脑中却像是有烟花,“砰”地一下炸开了。她都不知道那是绚烂的烟花,还是危险的炸弹,整个人晕晕乎乎,摇摇欲坠。
东亭想要扶住她,却被汉娜下意识推开了手。
“有、有烟花炸开了!”
东亭:“?”
她这小女仆是不是被气得脑子有点问题了?
东亭还想说什么,忽然猛然侧头——天边果然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
真炸开了???
两人连忙跑到雕花窗户前观看,只见彩色的烟火升空,在帝都西北方向那处的高塔轰然倒塌的瞬间绽放。
烟尘之间有魔法光辉在其中穿梭,给人一种梦幻般的错觉。
汉娜低声呢喃:“魔女塔……倒了。”
……
魔女塔轰然倒塌,帝都一时间人心惶惶。东亭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课上都有许多人在讨论这件事。
“据说魔女塔封印着作恶多端的黑暗魔女,现在突然塌了,教廷说是没什么事,但我看未必。”
“魔女不会被放出来了吧?咱们的安全还能有保障吗?我听说当年光是围剿魔女就死了好几个高级魔法师,甚至就连神圣骑士团的人都死伤大半……”
“那到底是个什么魔女?为什么这么厉害?咱们在帝都待着不会出什么事吧?”
贵族学院除了一小部分是帝都原住民,其余都是从各个城镇赶来的贵族小姐,她们本就是来贵族学院镀一层金的,要是这曾经把自己的命镀没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格拉迪斯则一脸的不屑:“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魔女罢了,瞧把你们吓成什么样。神圣骑士团的实力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吗?之前能把魔女封印在魔女塔中,之后自然能镇压。昨晚不过是场意外而已,再继续这样的谣传,当心教廷的人出手!”
这才镇压了这场蔓延在课间的惶惶不安。
格拉迪斯坐回自己的位置,见东亭侧头看她,有些躲闪地别开眼去。
也不知道昨天安德森跟她说了什么,她对待东亭的态度倒是越来越和善,不像之前那样倨傲了。
“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也怀疑神圣骑士团的实力吗?”格拉迪斯有些没底气地说,“魔女塔根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在她看来,东亭聪慧非常,自然晓得这一切并不简单。但这些事事关家族隐秘,格拉迪斯不可能就这样对东亭全盘托出,只能想办法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