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宁宫,书房里静谧得有些压抑,慕景瓶直勾勾地盯着晏栖萧,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莫名凝滞。慕景瓶指尖微微蜷缩,几分无措漫上心头些无措。脸都笑僵了也不见晏栖潇给个回应。他喉间轻滚,终是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提醒:“殿下?”
晏栖潇:“嗯。”
慕景瓶算是看出来了,叫他能得到回应,求他办事他却一声不吭。可他偏偏不能就此作罢,此番晏栖概已然闯下滔天大祸。本以为龙颜震怒,重罚即刻便至,怪就怪在,陛下那边自始至终毫无动静,无半句斥责,更无半点责罚降下。如今他无论是求见陛下,还是登门寻太子,得到的答复全都是不见,这般光景,真就令人头大。
慕景瓶四处求援,处处碰壁,走投无路之际,才意外听闻晏栖潇与太子往来密切。偏巧他与晏栖潇曾有过一面之缘,此刻也只能将这唯一的稻草抓牢。
他轻叹一声,心一横,俯身行跪拜大礼,声音带着难掩的仓皇与哀求:“殿下,臣妾实在走投无路了,求殿下看在五殿下是您亲弟的份上,救救他吧!”
晏栖潇浑不在意,甚至在纳闷。慕景瓶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清浅又去哪了?
在外头他是高高在上的三殿下,在宫城,他只是个爱看话本的废人。慕景瓶突然蹦到他眼前,他这个废人,那会使殿下之威?
晏栖潇一而再再而三确定自己不会搞这事后,他转头对身旁无连说:“速去,唤清浅过来。”
无连微微欠身,答道:“是。”
随即又是死一般的寂静,慕景瓶快受不了,不管他怎么说,晏栖潇就跟哑巴一样,一声不吭。他又绝不放弃,若是得不到晏栖潇的求情,恐怕今后的日子只会更难熬。
大晏缺钱,每月给殿下们的月银就少得可怜,有些不受宠的殿下甚至拿不到月银,饭菜更是素雅清淡,主打一个饿不死就行。加上玄正帝对他们不管不顾,奴从们都敢骑在他们头顶跳舞,若是再得罪太子,慕景瓶根本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
不久,清浅踏门而入。他在外头听完无连说的事情经过后,对慕景瓶产生些许厌恶感。
只因慕景瓶没经过他的同意就进入寂宁宫,甚至找到了晏栖潇救助。
晏栖潇胆子还没人家小拇指大,吓坏了怎么办?
清浅走来递给晏栖潇一本新买的话本以示安抚,转头冷冷对慕景瓶说道:“五正妃,您请回吧,我家殿下帮不了这忙。”
慕景瓶跪倒在地,尽显狼狈,他不甘心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逝去。
“殿下,臣妾跪求于您!但凡殿下有所需,臣妾无不依从,只求殿下能在太子跟前,为五殿下美言几句,保全于他……”
还不等说完,清浅打断。
“来人!送五正妃回宫!”
门外走来两奴从,道:“五正妃,请吧。”
慕景瓶最后再一眼晏栖潇,不甘离去。
“他才是要嫁给我的。”晏栖潇放下话本,喃喃道。
“嗯!!”清浅声音拉长贼长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
晏栖潇起身翻找出画像,展开的瞬间,慕景瓶眉眼如画,唇角微翘,似有笑意流转。他叫清浅退下,独自欣赏起画像来,不出片刻,他点起法火烧毁画,嘴里还喃喃道:“母后说的不对,闲儿才是我的。”
……
婚前,太子独占清鸾宫主座,身形随意地瘫在椅子上,两条腿高高地搭在左边的扶把上,双腿毫无顾忌地悬空着,脚尖还时不时轻轻晃动。脑袋则枕在右边的扶把上,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态舒展着,手中拿着一卷卷宗,绕有趣味地看着。
皇后秋萧萧坐于下侧,同晏栖城商量着婚事。
不多时,晏栖潇应召来到清鸾宫主殿。秋皇后见他来了,连忙叫他到身边坐下,握着他的手背说道:“母后和你二哥给你挑好了婚事,你看看这份婚册,喜不喜欢。”
说着他一抬手,晏栖城手中的卷宗便递到了他手上。晏栖潇翻开婚册一看,上面写着瓶的名字,还贴着他的画像。
成婚这两个字,晏栖潇只在话本里见过。大抵是新人拜堂,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他自觉给不了旁人安稳度日的光景,垂眸轻声道:“母后,儿臣不打算成婚。”
秋皇后语气温婉,循循劝道:“萧儿,你如今已过弱冠之年,若是再不成婚,实在不合礼数。”
见晏栖潇神色淡淡,不为所动,秋皇后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旋即换了副口吻,轻声哄诱:“这成婚的好处可多着呢。你一旦与他拜堂成亲,他便是你的媳妇,日后同塌而眠,夫妻恩爱,他的心便会全系在你身上,往后这世间,他便只属于你一人,与你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往后有这么一个人陪你,母后也放心。”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就算给不了他更好的生活他也会对我不离不弃吗?
思索间,晏栖潇暗暗下定了决心,只因这不离不弃对他来说太过于诱人,他想赌一把。就算给不了媳妇幸福,他也会努力不让媳妇受苦。
只要媳妇对自己,不离不弃。
“我的?”
秋皇后哄道:“你的。”
晏栖潇点头答应,心内藏着大大的期待。
待晏栖潇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