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哼!”
何止是朝廷内乱啊,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世间心道。
战承闲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根本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什么贡赋不贡赋的,大晏交不齐吗?。”
晏栖潇不方便透露,只道:“浅尝糕点,静候好戏。”
战承闲本对赋贡这类事向来兴致缺缺,见晏栖萧没有正面回应,也不放在心上,心里想着反正到头来都是为了银子,就没再多问了。
闲着也是闲着,他开始东张西望。
瞧见四殿下晏栖存身后有个棕色衣袍的小孩很是特别,其他人皆有侍从跟随,唯独他独自一人。那人敏锐地捕捉到战承闲投来的目光,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的笑容,抬手冲战承闲欢快地挥了挥。
战承闲也不含糊,嘴角上扬,笑着回应,抬手用力摆了摆。之后,战承闲回身,朝晏栖萧打听:“殿下,四殿下后面那位是谁啊?怎么连个侍从都没带。”
晏栖萧顺着他指的方向瞧一眼,解释道:“六弟。至于他为何未带侍从,我无从知晓。”
战承闲还欲再问,忽闻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媳妇,我尝着这个特别好吃,我们吃这个!”
他循声望去,五殿下晏栖概手持一块被咬过一口的糕点,正满脸笑意地投喂给慕景瓶。
刹那间,战承闲的脸色阴沉下来。
难不成慕景瓶也脚踏两条船?这对狗夫妇,只是可恶!
慕景瓶见此,面露为难之色,神情颇为尴尬。晏栖概仿若未见,故意显摆:“媳妇,咱别理他,他没人喂,正嫉妒呢!咱俩吃咱们的!”
战承闲冷哼一声,胸腔里的怒火直往上蹿。
狗的青梅竹马!狗的五殿下!狗的木瓜!你们三个混渣渣!
慕景瓶本欲出声致歉,可还没等他开口,战承闲已满脸寒霜,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不想再多看这一幕一眼。战承闲心里憋闷,暗自嘟囔:“一群混渣,不就是喂食嘛,有什么大不了!等我娶媳妇了,我也给我媳妇喂食!”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战承闲转过身去,一块糕点骤然抵到唇边。
晏栖萧眉眼温软,轻声开口:“闲儿,这个好吃,我们吃这个。”语气里藏着几分生涩别扭,显然是刚刚偷学过来的。
战承闲只觉脸颊发烫,心跳极速加快。他眼中带有无措,小声嘟囔道:“当着青梅竹马的面?这不好吧?”
晏栖萧脑瓜一歪,如遭雷击。
原来闲儿心里,早就有别人了……
他瞬间蔫了,他偷瞄了一眼慕景瓶,强压着酸意,又把手里的点心往前战承闲嘴边推了推,声音哑得发沉:“闲儿,这个好吃,我们吃这个。”
这次动作学得像,眼神却暗了,活像只被抢了窝的大猫,蔫巴巴地,还在硬撑着讨好。
战承闲瞧他这熊样,也不好意思拒绝,张口咬下一口糕点,细细品味,果真美味至极。正打算再尝一口时,却惊见晏栖萧把他咬过的糕点吃了下去。本因这亲昵举动而满心羞涩,结果被兜头泼盆冷水,瞬间消散。
他脸颊鼓鼓,气呼呼地伸手去拿糕点,指尖只碰到一只空盘。
桌下忽然露出一截纯白狐尾,他侧身看去,晏栖城的狐狸不知何时钻到了底下,正埋头偷吃他剩下的糕点。他一脸无奈,抬眸望向晏栖萧,那眼神就好像在无声吐槽:合着刚刚那块还是抢的呗!
晏栖萧眼神黯淡,瞧战承闲这般自己又有点虚心,出言安慰:“我……我回头亲自给你做。”
战承闲一脸鄙夷,又侧了回去,打算将狐狸抓出来好好撸一把,当做补偿。正当他要伸手去抓时,那白狐耳朵一立,拿着半块糕点撒腿就跑,回到了晏栖城腿上。
晏栖城手中折扇一“啪!”白狐感受到疼痛,伸爪便要去抓。
晏栖城冷笑道:“九幺不乖。”
狐九幺闻言一愣,爪子停在半空,糯糯道:“我饿嘛。”不料折扇继续朝他啪打,这下他老实了,伸手想要把吃剩下的糕点还回去。
晏栖城本意是想狐九幺道歉,这傻狐狸显然是理解错了。战承闲垂眸望着那半块孤零零的糕点,指尖微微蜷起,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种境地比吃了他还难受。
晏栖城轻笑一声,出声解围:“闲儿见笑了,幼狐蠢笨,莫要与其计较。”
有台阶?赶紧下!
战承闲内心一喜,赶忙接话:“太子殿下说的是。这些糕点就当是臣妾送给九幺的好了。”
晏栖城轻笑颔首,这事才算过去,虽然九幺一脸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