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承闲反应过来时已然迟了。两人一前一后,如蟒蛇般迅速聚拢,招招狠厉直取性命,战承闲足尖一点,闪身避开,旋即一记扫腿横扫而出。
稍高点的侍从纵身跃开闪避,矮侍从顺势蹲身,利刃直刺战承闲的脖颈!战承闲仓促间就地一滚躲开,立刻运转法力蓄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白光,法术护身瞬息凝成。他双掌一合,硬生生接住了高侍从那蕴含灵力的一腿。
若非法术护体,这一击便足以让他脏腑碎裂。
两名侍从一高一矮,武法配合得天衣无缝,战承闲纵使武功高强,此刻也只能勉强招架。这般缠斗下去,他会被耗死的!
战承闲无能狂怒:“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的枪又去哪了!”
被他丢在在寂宁宫寝宫角落靠着……
下边石路,跑来一名少年。少年俊朗挺拔,眼角一颗朱砂美人痣,身穿蓝绿渐变白袍,衣边仅几道利落金线,干净清爽,华贵而不失少年风范。他跑的气喘吁吁,待缓过劲来,随手一丢折扇,从袖中抽出一根长棍,只听机括轻响,长棍瞬间展开成一柄小巧的机关弩。
他弯着眼,笑盈盈开口:“终于排上用场了,这下让本殿看你往哪跑。”
架弓,搭箭,描准,发射!强大的后座力,令他退后半步。
战承闲骤然听见弩箭破空之声,转头望去时,已然避无可避。只因这一瞬分神,两把匕首已挟着劲风直逼而来。
霎时间,他脑中一片空白,身上惊出冷汗,是真的被吓到了。
就在此时,一道玄色身影骤然挡在他身前。长剑出鞘,锐响撕裂长空,精准格开那两道致命匕首,射来的弩箭也被人中途拦下。
来人生一双极艳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如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笑时眼波流转,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面容精致得近乎妖异,眉骨利落,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唇角天生微扬,明明笑意温雅,却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邪气。
一身玄色长袍贴身垂落,左耳悬一枚无孔蝴蝶耳饰,微光流转间更衬得肤色冷白。左手轻执素白折扇,扇骨半露,右手覆着淡淡白光,稳稳扣住弩箭,明明是杀伐姿态,却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七弟,适可而止,莫要吓着三弟妃。”
战承闲吓得腿腹发软,呼吸急促得几乎喘不上气。这是他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可他死撑着面子,不肯让自己软倒在地。
七殿下满脸震骇,当即丢开手中弩弓,快步冲上前,指着屋顶上的战承闲,失声喊道:“你是我三皇嫂?!”
“你是?”战承闲看似冷静,其实腿抖如筛糠。
七殿下缓缓行礼,声线清润里带着几分慌乱:“七殿下晏栖逸,给皇嫂赔罪。”
身旁江浸月想上前扶战承闲,却被他抬手拦住,那只伸出去的手,同样止不住地发颤。紧接着,他便在晏栖逸震惊的目光里,纵身跳了下去。落地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被晏栖逸及时扶住。
晏栖逸本想摸出折扇给他扇扇风,指尖却捞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刚刚随手丢了,只好抬手替他轻扇,道:对不起啊,皇嫂。我还有以为您是刺客呢,没想到误会一场。您没事吧?需不需要我给皇嫂叫太医?”
堂堂将军府嫡子,差点被一毛孩搞死,这事说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混?
(╯●皿●)╯┻━┻
战承闲挣脱搀扶,装起了将军的风度:“无妨无妨,切磋罢了。区区侍从,这简直小菜一碟,这还不够我打的呢!”
Σ(0∧ 0)??
话抛出去才反应过来,这话说的不对。他是真的被吓傻了,才会说出怎么不要脸的话来,可话已至出,来不及了。
晏栖逸手指战承闲,无情拆台道:“可是你腿在抖诶。”
晏栖城轻笑出声。战承闲老脸一红,炸毛了:“你懂什么!我……我怕高还不行啊!”
说完脸更红了,堂堂练武世家,怕高?
晏栖逸本想再说,还是晏栖城看不下去,出声阻止:“也罢,七弟还小,见他并不是有意为之,这次便算了,可好?”
战承闲见有台阶下,赶忙接话:“那是自然。”
说完,他下意识瞟了一眼亮光点,方才注意到晏栖城腰带上挂着的白玉玉佩,且有点熟悉,像是在哪见过,还未等战承闲思索,晏栖城声音率先传来:“孤瞧你这面容,莫名熟悉,莫不是之前见过?”
战承闲认真想了一遍,赶忙摆手:“没有没有,我……臣妾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