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立刻快步跟上,很快与他并肩同行。
江闻驰侧眸看向他,疑惑道:“你家不是不在这个方向吗?”
陈渡笑意温和:“嗯,但我想跟江向导聊聊天。”
江闻驰神色微凝,不冷不热道:“我们好像也不算很熟吧?而且有什么好聊的。”
陈渡没有接他这话,目光落在他额头的伤口上:“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江闻驰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额头,伤口的血痂已经干结,触感硬硬的。他收回手,随口敷衍:“哦,这个啊,不小心撞墙上了。”
“是吗?”陈渡拉长语调。
“不然还能是怎么来的?”江闻驰微微挑眉,反问一句,“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陈渡目视前方,朝左轻歪了下头:“关心你?”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关心。”江闻驰直白说,“但是不用,我不习惯别人关心我。”
陈渡低笑一声,忽然停下脚步:“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
江闻驰顺势驻足,有点无奈:“为什么?我现在要回公寓补觉了。”
“很快,就几分钟。”陈渡说完,已经转身朝着街边的店铺走去。
江闻驰只能在这等候:“那快点,别耽误我休息。”
“放心。”陈渡回头应了一声,小跑起来。
江闻驰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没过多久,陈渡便从药店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走到他面前,将袋子递了过来。
江闻驰低头看着身前的袋子,没有伸手去接:“这什么?”
“药膏。”
“给我?”江闻驰抬眼看向他。
陈渡浅笑:“还里还有比你更需要它的人吗?”
江闻驰摆了摆手,婉言拒绝:“不用,我家里的药箱里有,而且我也没理由收你的东西。”
陈渡笑了笑:“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不必这么见外。”
江闻驰腹诽:朋友?我和他什么时候成朋友了?才见过几次面,话都没说上多少。
但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要是直接否认说“我们不是朋友”,反倒显得尴尬不近人情。他正纠结该如何委婉推辞这药膏,陈渡已经将塑料袋直接塞进他的手里。
“收下吧,不然就是不给我这个朋友面子。”
陈渡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江闻驰也不好再推,只能拿着药膏不自然道:“……谢了。”
陈渡刚想说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脸上的笑意瞬间退去,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淡漠。
他匆匆挂断电话后转头看向江闻驰,歉意道:“抱歉,我有点急事要处理,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下次别再不小心撞到墙上了。”
江闻驰觉得莫名其妙:“别送了,你赶紧去吧。”
他在心里嘀咕:我什么时候让你送我回家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自作主张?
想到这,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许执深的脸。
如果那家伙在这,大概也会说“向导我要送你回家”之类的话,然后不管他答不答应就跟上来了。
想到这个画面,江闻驰有点想笑,但随后他又愣了一下:嗯?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还是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想要早点到家睡觉。拉开后门前,他先打量司机的脸,没戴口罩和墨镜,是个上了年纪的普通大叔。确认无误后,他这才坐进后座,报出公寓的地址。
车子开出去没几分钟,他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半秒,还是接了起来。
“江向导!您快来总部!”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江闻驰一愣,听出了这个声音:“雁刃?怎么了?慢慢说。”
“许哨兵……许哨兵快不行了!”
雁刃话音刚落,江闻驰身子一僵,立刻急声对着司机催促:“师傅!改道!去中央总部!麻烦您开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看出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什么事这么急啊?”
江闻驰紧紧握着手机:“有人要死了!”
司机一听,二话不说一脚踩下油门,沉声道:“坐稳了!交给我!”
……
巷口处,刚才被江闻驰救下的少年望着渐渐远去的出租车,久久没有离去。
此刻,只能瞧见这少年的背影,不知道他是什么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