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驰的脸颊难得地红晕起来,但更多的还是生理性不适带来的难看脸色,此刻他只觉得胃里犯恶心。
但裤子已经给许执深脱了一半,总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要是明天许执深醒来,看见自己这副样子,肯定又要逮着他说一堆奇奇怪怪的话。
江闻驰尽力压下心里的不适,再次走过去,这一次他干脆偏着头,紧紧闭着眼睛,然后飞快地脱掉许执深的裤子,又飞快地给许执深套上自己的睡裤。
总算是折腾完了,江闻驰也累得不行,直接在许执深旁边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又扭头看了看身边安安静静的许执深,最后还是伸手,帮他把被子也盖好了。
我这可不是关心他冻不冻,是怕他感冒了,还要我出钱买药。江闻驰在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不忘小声念叨:“不想被我一脚踹下床,你就给我睡觉安分点。”
江闻驰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刚才许执深好像一直说要疏导来着。
他又扭头看向身旁昏睡的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上许执深的手,释放精神力给他疏导。
嗯……情况不是很严重,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嗯?江闻驰忽然察觉到许执深的精神力里藏着毒素。
这毒素的气息很熟悉,江闻驰很快就想起来了,这正是刚才在地暗城里那张巨型蛛网上携带的毒素。
所以许执深是中毒了?类似于致幻毒素的那种?怪不得他刚才那副鬼样。
虽然毒素的总量不算多,但它们分散在精神力各处,想要全部清理出来,还是有点难度的。
江闻驰疏导了好一会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许执深精神力里的毒素全部清理干净。
给许执深疏导完,江闻驰的精神已经疲惫不堪,手都还没从许执深的手上抽回来,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
许执深醒来后,只觉得浑身有股说不出的轻松,他缓缓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有点疑惑:怎么回事?
忽然,许执深注意到身上的被单不是自己家里的款式,他抬头环顾一圈房间,这才发现这里不是他的卧室,而是江闻驰的。
许执深转头看向身侧,果然江闻驰正背对着他躺在一旁。
许执深低声嘀咕:“我怎么在这儿?”
他心里仅仅只有困惑,完全没有厌恶或者排斥的情绪。
许执深看着江闻驰的背影,又嘀咕道:“是他给我疏导的吗?”
想着,他忽然轻笑一声,开口问:“向导,是你给我疏导的吗?不愧是江向导,实力很不错啊。”
但江闻驰侧躺在床上,丝毫没有回应。
许执深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向导还在睡觉吗?”刚说完,他就发现江闻驰的状态不对劲。
许执深伸手将江闻驰翻了个身,就看见他呼吸急促,表情痛苦难受,额头上全是冷汗,额前的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脸颊也烫得发红,整个人正微微发颤。
许执深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向导?”
他轻轻推了推江闻驰,但江闻驰还是没有回应,只是不停地喘着粗气,状态越来越差。
许执深盯着他难受的模样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江闻驰现在这模样,是过度疏导后的状态。
过度疏导是向导在为哨兵疏导时,如果输出精神力过量,就会导致部分精神力堆积在体内某一处形成淤积,症状包括发热、出汗、呼吸急促、意识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寻求接触。如果不及时处理,这种症状会持续数小时甚至更久,因人而异。
处理的方法倒是有两种,一种是接吻梳理精神力,另一种是“更亲密”的行为,第二种效果更快。
不过这症状除了难受点,并不会死人,所以许执深显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起身下床,正要离开。
但就在许执深抬脚的瞬间,江闻驰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完全没有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许执深身体一顿,回头看他:“嗯哼~向导竟然还有这么主动的一面吗?真意外啊。”
许执深伸手,想要将江闻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拿下来,轻声说:“但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呢,何况向导现在意识不清,我要真帮了向导,等向导清醒过来知道了事实,肯定会立马把我剁成肉酱吧。”
但江闻驰抱得很紧,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
许执深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沉默了片刻,还是将江闻驰的手拿下来,转身面对他:“那没办法了,既然向导这么希望我帮你,我也只能乖乖听话了。”
说着,许执深轻轻将没有意识的江闻驰推倒在床上,俯下身,嘴唇落了下去。
……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江闻驰突然抬起双手,主动环住了许执深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身边带。
许执深微微一愣,嘴唇贴着江闻驰的唇,轻声笑说:“向导比我还积极呢,虽然我很开心,但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忍不了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