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区,中央总部大楼。
江闻驰坐在座椅里,一脸不耐烦。本来约好三点见面的哨兵,现在都快四点了,对方连根毛都没见着。
江闻驰作为一名26岁的S级向导,在疏导岗位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也算得上是总部里的前辈,他向来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目无规矩,仗着实力就高高在上的哨兵,这种人他见多了。
而这次要和他进行匹配测试的刚好是个刚满22岁的SSS级哨兵,听说还是总部费了大力气从遥外挖回来的,背景很大,在遥外哨兵圈里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招惹。
想到这层,江闻驰更气了。
遥外来的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比遥内的哨兵金贵些?不过是仗着等级和背景摆架子罢了,实在让人倒胃口。
又硬着头皮等了十分钟,江闻驰实在是没了耐心,最终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口走。
坐在对面的匹配科科长徐松松也知道江闻驰的性格,连忙起身追上去劝:“江哥,再等等吧,许哨兵说不定是路上耽搁了。”
江闻驰头都不回,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向后摆了摆:“不用等了,给他换个人,我伺候不起这种大人物。”
徐松松急得快步绕到他身前,张开胳膊拦住去路。
他心里清楚,总部里如今就江闻驰一个S级向导,连他都未必能疏导SSS级哨兵,等级更低的向导更是连靠近都难,更何况这位叫许执深的哨兵向来排斥人工疏导,一直靠着仪器强行平复精神力,但仪器疏导的副作用很多,他的精神状态迟早会岌岌可危,高层特意交代过,必须给他匹配到合适的向导,否则一旦精神暴走,后果不堪设想。
“江哥,你就再通融通融吧,”徐松松哀求,“整个总部就你一个S级向导,你都不一定能和他匹配,更别说比你等级低的了,许哨兵之前硬扛着不用向导,全靠仪器撑着,最近精神波动大得吓人,再这么下去,迟早变成定时炸弹,到时候暴走,谁都拦不住啊。”
江闻驰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动容:“约好的时间不来,是他不懂规矩,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凭什么要我陪着耗?我周末的休息时间,不是用来等这种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的人。”
他打算绕开徐松松离开,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强风突然从窗户外袭来,遮光窗帘被狂风掀起,哗哗地拍打着墙面,室内的文件纸被吹得四散飞舞,在场的人都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不过数秒,狂风骤然停歇,散落的纸片缓缓飘落在地上。
众人纷纷放下手,朝着窗户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身影落在了室内地面上。
徐松松看清来人,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拉着江闻驰的手腕往那人身边走,激动道:“许哨兵!您可算来了!”
江闻驰抬眼打量着眼前比他还高的人:这就是许执深?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但行事作风却这么没规矩,连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
徐松松偷偷给江闻驰使眼色,示意他主动打个招呼,别把关系闹僵。
江闻驰不耐烦地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满脸不情愿。
今天本该是他的休息日,上周地暗城突发异动,大批哨兵出战,受伤和精神紊乱的人数激增,他连着熬了好几天给哨兵疏导,睡眠加起来都不足十个小时,本来想着来应付完匹配的事,赶紧回公寓补觉,结果遇上这么个糟心事。
他最终还是压着火气,勉强笑着朝许执深伸出手:“你好,我叫江——”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许执深直接侧过身,无视了他伸出的手,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站到徐松松面前,用帝曜语说:“我记得我说过,不是SSS级向导,没必要介绍给我,这种等级的向导,在我眼里和垃圾没区别。我宁愿继续用仪器,也不需要人工疏导。”
徐松松脸上笑容僵住,有些尴尬,只能用中文打圆场:“许哨兵,江向导是S级,但他的实战疏导经验特别丰富,处理过不少棘手的案例,你们先去做个精神适配度检测,说不定契合度很高呢。”
虽然江闻驰听不懂许执深在说什么,但是他很肯定许执深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说不定说的还是自己的坏话呢。
这个年纪轻轻的小鬼,不仅不守时,还当着他的面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简直没教养。
许执深这时才转头看向江闻驰,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让江闻驰浑身都不舒服。
江闻驰轻轻皱眉:“看什么看?”
许执深用帝曜语淡淡说了一句:“看着不像很厉害的样子呢。”
“喂,”江闻驰往前迈了一步,“听说你会说中文,别给我飚什么鸟语,你以为我听不懂你们国家的语言就不知道你在嘲讽我吗?不满意就直说,别躲躲藏藏的,是男人就把话说清楚。”
许执深原本淡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江闻驰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怎么?想干架吗?”
他已经做好了开干的准备,身体微微前倾,拳头都握紧了。
谁知下一秒,许执深竟然朝他伸出手,吐出了标准的中文:“江闻驰?”
江闻驰盯着他伸过来的手,有点搞不懂了,刚才自己主动伸手,他视而不见,现在又装什么和气?他才不吃这一套。
江闻驰没去握那只手,而是撇过头,有点傲娇地说:“晚了,本大爷的手不是你想握就能握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