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平的后背成漂亮了。
不是那种软的瘦的瞧着易折的漂亮。
而是外套一脱,半贴不贴的薄衬衣贴着后背,若有若无的肌肉纹理,有些小三角向下走,林立知道里面是多么能前后摇晃的腰身。
孙平这人当年给林立留下最大的印象就是腿长,腿直,人往炕上一跪,纯背对着他,这天干物燥不得小心的火烛吗?
火着了没水可灭不了。
孙平擦炕擦一半,脚踝被人拽着,直接趴在上面,身上随即压来个人开始抽他皮带,“照片扣上了吗?我靠——嘶,你说一声啊!”
“扣上了。”林立叼着烟。
抽烟的时候只能眯着眼,否则烟雾灼热滚烫,会疼。
所以他一般在干这些事的时候只抽两口便给孙平了。
没有油的时候抽烟两口就缓疼。
关灯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反正都这个点了,他们在路过城区的时候直接买了几个盒饭,想着在林家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煮点饺子再出发。
谁知道他们到了林家,瞧见的是两个人和水泥补炕呢。
年头久的炕都是土做的,那时候用老方子,黄土混杂草堆成块垒炕,年头久,土自然就松了。
孙平往下一坐,底下的撑炕的土柱子就塌了。
林立抱着他整完,俩人爽了,又乐又骂的补炕。
晚上根本没法住。
左右林立和孙平昨天晚上都休息过,只有陈建东是开长途来的,孙平就去开陈建东的车,林立自己开一辆。
陈建东在后排,脑袋枕着关灯的腿眯一会。
关灯时不时和孙平唠嗑。
“这事你和孙姨他们说吗?”关灯问。
“不能说啊,”孙平说出这话,又觉得不行,便收回来,“看看吧,话赶话,气氛到了就说,不说也没什么事,他们村里人哪懂这些。”
“要一听俩男人也能像你俩结婚那样领证,一个个再气出来个好歹,不值当。”
关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那过年你们来不?”孙平问。
“我们就不去了吧...”关灯挺不好意思的,“大过年的,我们去,更给孙姨添堵,别以为你当二椅子,是受了我和我哥的影响。”
“哎嘿!”孙平抽冷子拍了下方向盘,“还真就是你们影响的。”
当年陈建东捡到关灯,俩人不知道什么是同性恋,腻腻歪歪的,孙平在前头开车,看到他们俩男的在后头亲起来,头发丝儿都吓直了。
时间久了,这俩人把日子越过越好。
潜移默化,他也真觉得性别不重要,人才重要。
当年陈建东给关灯八抬大轿抬进村子里,现如今是远近闻名的二椅子了。
但他俩好啊,没爹没妈的,办事也没人说。
关灯说大过年不给孙姨添堵,就是因为他和陈建东变态的名声太大了,上门不好。
孙平一点不把这事放心上:“这有啥的,来就完了!”
开到哈尔滨,陈建东睡醒了,孙平就回到自己的车上。
天都快亮了才开到大庆村里。
家里已经开始准备除夕饭菜了。
村里头有两个屋,一个大炕,一个单独隔出来的小炕。
孙爹孙妈虽然不太接受他们俩的事,但林立这人办事太妥了,自从孙平把林立领到家里头,大事小事,再没让他们老两口操心过。
而且在他们俩这事没捅破之前,孙爹孙妈也是把林立当亲儿子看的。
如今一见到他们俩回来,正经高兴的不行,知道他们开了一夜的车,把小炕烧起来,让俩人补觉。
孙平后半夜没开车,不咋困,在外头把礼品都倒腾出来,“都是林立买的啊,我没插手。”
他不邀功,即便里头有他买的,也都扣在林立的头上。
孙妈道:“你这孩子!妈啥时候做饭?得睡到几点?”
孙平:“做什么饭?年年不都是老林做吗?”
“开一宿车了,你不让人歇歇啊?”戳他脑门,“咋想的!”
孙平扯着嗓子说:“回娘家还能让娘干活?”
“不能——”小屋里头传来回应。
孙平乐呵呵的进屋,“等会他做,你们上外头串门去吧。”
他进小屋坐在炕边,林立闭着眼睛,趴到他的腿上,“困。”
“爹娘出去串门了,我做,然后说是你做的。”
林立的脸在他的大腿往上钻了钻,钻到衣服里,鼻尖贴着他的小腹,闷笑道,“得了吧,你做的饭,能吃吗?让我靠一会,不累,但得缓缓。”
孙平摸摸他脑袋,笑呵呵道,“成。”